60,静远书院

    于允忠一愣,瞬间面红耳赤,狠狠白了他一眼,背过身子,闭了嘴。

    白浩然左右看了看于允忠和袁归,没好意思接下去,只是又问韩哲:“那你打算不要我们了?”

    韩哲赶紧摇头:“我哪是那意思啊!我是想把你们几个臭小子,找个地方寄存。再过俩月,会试殿试考完了,城郊的静远书院就开课了。我想让你们去那边。”

    静远书院是国子监下辖的京畿书院,年代悠久,素有盛名。

    能在那顺利结业的学生,不说个个榜上有名吧,最起码,升个举人,做个杂官,是一点问题都没有的。

    书院的山长是国子监直接指派,授课的先生呢,也都是经年老儒,诗礼大家。

    朝中官员,至少有三分之一曾在静远求学。不但有朝上文官,还有不少考武举而上的武官。

    白浩然双手搓了搓:“也就是说,你只能再教我们两个月了?”

    韩哲撅着嘴,满脸都是不开心:“我当然也不想离开你们啦,可是没办法啊。你们最好祈祷我万事顺利,这样就能去书院看你们了。”

    白浩然直愣,脱口而出:“那书院还收四十岁的学生吗?”

    此话一出,车里人全笑了,就连最老实寡言的徐书勤,也忍不住捂嘴,憋得五官乱飞。

    韩哲一直都像个富贵闲人,既不做官,也不务农,陆静洵的生意,他也不问。整天所有的心思,就是找学生玩。

    兴致来了,三更半夜把你拽起来,非要喝酒赋月。

    或者将你关在院子里,一套长拳学不会,好几天不许你回家!

    他说也要去书院,难道是老了老了,突然来了奋发向上的劲头?

    韩哲轮起拳头,一人锤了一下,这回全老实了,一个个扶着伤处直哎呦。

    徐书勤一边揉着肋下,一边苦恼地道:“其实,这静远书院声名远播,而且束脩食宿特别便宜,所以,我去过那。”

    白浩然一听来了兴趣:“真的呀?京城就是京城,竟然有这样的地方!”

    徐书勤点头:“书院虽好,可是,入学的条件极为苛刻。不但要会做文,而且琴棋书画必须会一个,若是考武,弓马骑射也得过硬。最为难的是……”

    徐书勤悠悠叹口气,眼里全是沮丧。

    韩哲眉毛挑了挑,大手一挥:“我知道你要说什么!”

    然后,将身子往前探,伸手拽了拽于允忠头上的辫子:“哎~有事求你。”

    于允忠刚被他在后背锤了一下子,自己又够不着,正撅着嘴指点袁归,直说让他给看看,是不是骨头断了。

    见韩哲过来讨好,大眼睛使劲翻了翻:“你这是求人的态度啊?”

    韩哲也是没脾气,立刻就软了下来,双手作揖,不停在胸前摇动:“二爷,小祖宗!别气了,我真有事!”

    于允忠不想理他,袁归便将小东西往自己怀里一搂:“你说吧老韩,什么事?”

    韩哲嘿嘿一笑,眼珠子在于允忠脸上转了转:“他答应,我就当你答应了哦!这个静远书院吧,别的都好,就是必须得是朝中四品以上官员,举荐做保!没有这个,再是大才子,也进不去!”

    于允忠腾地一下坐直了:“啊!这个时候用到我了,你打我时候想什么了!”

    韩哲双手伸出去,把他从座位上一把擎了过来,满头满身的直摩挲:“哎呦呦,我给你揉揉!你看,咱哥俩还有隔夜仇啊?”

    于允忠被他揉搓地头上炸毛,身上起皱,衣裳都团一块去了。

    瞧那意思,再不答应他,他就得上嘴舔了!

    小鱼儿实在受不了,伸手直推他:“得得得!我……我试试吧。”

    韩哲这才放过他,眼看着他,连滚带爬地越过楚鹤亭与白浩然,逃回了袁归身边。

    “还说什么试试,谁不知道你是你家里太上皇啊?首辅老爷回家,还得问你要钱吃饭。你撒个娇,没有完不了的事!”

    韩哲指手画脚,十分积极地计划起来:“一个官员,能保举四个人。小白他爹,朝里也有几个朋友,让他自己解决,剩下的,就靠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