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0】袒露心声

    一天的拍摄结束，顾枭寒只感觉身体被掏空。

    执行导演是个很没有耐心的人，在拍摄过程中，顾枭寒屡屡出错，气得他险些摔设备走人。

    原本顾枭寒就是业外人，偏还那么高傲地要求亲自指导这部改编剧，因此并没有给他留下多好的第一印象。

    再加上拍摄时不甚满意的表现，印象又大打折扣。

    一次又一次的喊停声中，顾枭寒能感受到执行导演强烈的不满。

    换下警服，顾枭寒全身脱力地瘫坐在座椅上，捏着鼻梁骨，面上疲态尽显。

    从换衣间出来的墨梵见到如此状态的顾枭寒，心底莫名痛快。

    走到顾枭寒身前，他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散漫道，“拍摄结束，该我们谈谈了。”

    顾枭寒凝着墨梵，视线又忍不住滑到他的锁骨位置，停留片刻，尔后又不着痕迹地移开。

    “好，地点你定。”

    - - -

    星巴克咖啡屋。

    角落的一间小包厢内，墨梵与顾枭寒两人相对而坐，却谁也没有说话，只静静地搅拌着手里的咖啡。

    气氛安静的诡异，墨梵终于忍不住出声，打破了沉默，“给我一个解释。”

    顾枭寒端起咖啡杯，轻抿一口，舔了舔唇角，才慢悠悠道，“你想听我如何解释？”

    “顾枭寒。”墨梵忽然站起身，单手撑在顾枭寒面前的桌子上，另一只手拉开领口对他低吼，“你究竟是什么意思？”

    眸色略略变深，喉结微不可察地上下滚了滚，顾枭寒低着嗓音说道，“如果我说，我是故意的，你会怎么做？”

    墨梵神色一滞。

    拉着衣领的手指不自觉地将领口收拢，他用难以琢磨的眼神看着顾枭寒，“故意……是什么意思？”

    放下手中的咖啡杯，顾枭寒目光幽深，却沉默不语。

    气氛再一次陷入难言的静寂。

    墨梵不是粗神经，他似乎已经隐约意识到什么，却又不敢确定，不想确定。

    就在他愣神间，对面的男人突然起身，伸手勾过他的后颈，又以猝不及防的速度扯开他的衣领，垂首侵向他的肩胛处。

    温软的唇瓣再一次覆上那处颜色微褪的印痕，只觉锁骨处传来一阵细微的刺痛，墨梵错愕地睁大了眸。

    一切都发生得太快，快到来不及反应。

    顾枭寒微微仰首，看着自己留下的痕迹变得更加深刻，嘴角扬起满意的弧度。

    维持着那样的姿势，顾枭寒贴近墨梵的耳朵，故意压低嗓音在他耳边言语，“我说的故意……就是这个意思。”

    耳尖不受控制地泛起红潮，墨梵恼羞成怒，想要推开这个不可理喻的男人，却发现，对方的桎梏太过强势，他如何也挣脱不开。

    “你疯了吗顾枭寒！”他暴躁地吼道，但为了防止引来服务人员，他只能强压着声音。

    顾枭寒埋首在他颈间，低低喘息，“我是疯了，当我意识到自己喜欢着一个男人的时候，就已经疯了。”

    墨梵放弃了抵抗，任由顾枭寒靠着。颈间气息微热，两人的姿势很是暧昧，但他的声音却冷若冰霜，“我不喜欢男人。”

    闻言，顾枭寒抬眸，直直望进墨梵的眼底，“你在说谎。”

    墨梵动了动唇，刚想说什么，却被顾枭寒截去了话茬，“我不希望你以欺骗的方式拒绝我。”

    欺骗？

    墨梵甚感莫名，他分明是以一种极其直接极其果断的方式在拒绝他，哪里来的欺骗？

    顾枭寒敛眸，手中力道不禁加重，墨梵忍不住皱起眉头。

    “你亲口说过，你喜欢乔斯辰。”

    “……”脑袋里闪过一串省略号，墨梵觉得好笑，更多却是无奈，“我说的喜欢，是对朋友的那种喜欢，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虽然墨梵这么说了，但顾枭寒还是开心不起来。

    他不喜欢男人，而自己偏偏是男人。

    这可惆怅的很啊。

    “你还记得你说服我出演电视剧的时候，说过什么话吗？”顾枭寒忽然将话题一转，问得墨梵一头雾水。

    “不尝试又怎么会知道这条路并不是适合自己的路。很多事，其实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糟糕。”他一字一字，说得缓而轻。

    话音才落，他忽然手上使力将墨梵的脑袋拉近自己，薄唇顺势贴上对方的，两双唇贴合的地方微微颤抖着。

    他在害怕。

    一个蜻蜓点水般的吻。

    顾枭寒只在那双唇上停留须臾，便离开了，勾着墨梵后颈的手却依然没有松开。

    他认真地凝视着怔忡的男人，诱哄似得开口，“这条路，我们一起走，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