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1】与你无关

    意识到自己又被强吻了的墨梵猛地将顾枭寒推开。

    一次是偶然，两次还会是偶然吗？更何况，对方现在的状态，清醒得很。

    顾枭寒被推倒在座椅上，桌上未喝完的咖啡被大幅度的动作倾翻，咖啡渍在他浅色的衣服上晕染开大片面积。

    但他却恍如未觉。

    墨梵毫无歉意，垂在身侧的手握紧又松开，松开又握紧，胸口一阵郁结。

    这个男人，是他不想讨厌的人。但是，他三番两次越界的行为真的很难让他原谅。

    原本应该是恋人间才会做的事，他却不顾他的意愿擅自对他做了，这跟强X有什么分别？

    两相无言，墨梵紧抿唇线，良久才稳住过激的情绪。

    他缓缓开口，声音冷静的可怕，“顾枭寒，你还欠我一个条件。”

    顾枭寒闻言，心咯噔一声，仿佛漏跳了半拍。

    意料之中的结果，终究还是来了。

    他低着头，不愿直视此刻墨梵的表情，回应的声音闷闷的，“嗯，我记得。”

    男人的脸笼在阴影下，看不见表情却能清晰地感受到绝望的情绪。

    松开捏紧的手指，墨梵轻轻拢好衣领，神色冷漠，“朋友或是陌路，我只要求你做出一个选择。”

    顾枭寒垂首沉默，好半晌才低低地传来一声微不可闻的苦笑，“你认为，我还有做选择的必要吗？”

    一旦越过朋友的界线，还能毫无芥蒂地做回朋友吗？

    朋友或是陌路，现在于他而言，又有什么区别呢。

    “如果你选择前者，我会把今天发生的一切当做从未发生过。”墨梵口吻认真。

    形同陌路的结局，他同样不愿意看到。

    顾枭寒缓缓抬头，终于正视墨梵的眼睛，脸上的表情掺杂着许多含义，喉间似乎梗塞，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喑哑难听，“你可以没心没肺，但我做不到。墨梵，你怎么可以这么残忍。”

    残忍吗？

    面对顾枭寒的固执，墨梵心底叹息。

    那就残忍吧。

    扬起一抹算不上好看的笑容，墨梵决然道，“我尊重你的选择。既然如此，我们就没有见面的必要了。”

    - - -

    墨梵离开了，离开的身影没有一丝犹豫。

    没有说一声「再见」。

    所以，他和他，真的不会再有瓜葛了吧。

    顾枭寒颓然陷进座椅中，眼神空洞地对着桌面上那杯一口未动的咖啡发了很久的呆。

    离开咖啡屋后，他没有回家，而是驱车径直前往谈柯的酒吧。

    谈柯从没有见过这般失魂落魄的顾枭寒。

    一瓶接着一瓶，仿佛不要命般地灌酒。

    其间多次因喝得太猛而被呛到眼角通红，但却依然一言不发，还是继续闷头猛灌。

    叹息一声，谈柯夺过顾枭寒手里的酒瓶，狠狠地往旁边一撂。

    双手捏住顾枭寒的脸颊，他迫使他抬头看他，然后严肃地说道，“我认识的顾枭寒不该是这样的，有难应付的事照样可以坦然应对，有看不惯的人就狠狠教训一顿，这才是我认识的顾枭寒。”

    顾枭寒眼中雾气迷蒙，不知是呛出来的水光还是流出来的眼泪。

    他面无表情地盯着谈柯，然后伸手拂开在他脸上胡作非为的那双手，埋首痛苦道，“我也不认识现在的自己……”

    谈柯做出一副知心哥哥的样子，哄孩子般哄着顾枭寒，“把你的烦心事说给哥听听，哥来为你分忧解难。”

    或许是真的醉了，也或许是没有多余的心力跟他斗嘴了，顾枭寒安静了片刻，居然真的将心事一一吐露。

    “我喜欢上一个人，一个不能喜欢的人，一个永远不可能回应我的喜欢的人。他不喜欢我，并且剥夺了我喜欢他的权利。明明不应该再喜欢，可我还是控制不住地去喜欢，你说我该怎么办？我能怎么办？”

    谈柯静静倾听的同时，心里不禁生出一股由衷的敬佩之情：不愧是逻辑缜密的悬疑作家，在喝醉酒的状态下居然还能保持语言逻辑正确，表达丝毫无误。倒是他这个神智清晰的倾听者险些被绕晕。

    心底一番思量，谈柯正经道，“爱情里存在的，只有喜欢的人和不喜欢的人，没有什么人是不能喜欢的。喜欢上一个不喜欢自己的人，才能让你知道，爱是多复杂，又多简单的东西。或许，你可以像问候朋友那样对她说：看，即使你对我无动于衷，我还是无法放弃你。你不要有任何压力，因为我的喜欢，与你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