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9】拍剧插曲

    脏乱的房间里，一具浑身血迹的尸体以脸贴地趴伏在地板上。

    带血的指尖在地面上画出一个诡异的符号，似乎是想透露什么信息。

    程源示意一旁的助手拍下这一重要线索，然后神情严肃地将房间各个角落搜寻一圈。

    没有任何发现。

    接下来的好几处案发现场都是相同的情况。

    除了那诡异的血色符号，没有任何线索。

    程源眉头微蹙，现在唯一能入手调查的就是那个符号，而那个符号，究竟意味着什么呢。

    拿着线索照片，程源挨家挨户询问这栋旧楼里的住户是否见过那个符号，试图收集一些有用的信息。但给他的回答都是摇头。

    忽然想起什么，他问刚结束调查的门卫，“楼上519有人住吗？”

    门卫思索了一下，回道，“有啊，一个小伙子，辍学在家，平时很少见面，见了面也从来不跟人打招呼，性子古怪的很。”

    程源认真听着，继续问，“他今天有没有出门？”

    “我从值班起就一直坐在这儿，没见人，肯定没出门。”门卫配合道。

    点头致谢后，程源转身上楼，再一次来到519房间门前。

    在这之前，他来敲过门，但是没有人回应。他以为人不在，也就没放在心上，离开了便去探访下一家住户。

    屈指敲了敲门，依然是久久没有动静。这番情景，不禁让顾枭寒回想起自己第一次去墨梵家拜访时的场景，嘴角竟无意识地扬起了细细的笑意。

    然后，“卡――”

    执行导演的喊停，让顾枭寒蓦然回神。他听到导演的训斥声传来：“笑？这种情况下是该笑的时候吗？认真点！”

    顾枭寒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走神，表示歉意后迅速整理好表情，继续投入拍摄。

    剧情中。

    屋里屋外的两人似乎都不肯让步，而屋内人久不应门的反常表现也不禁让程源心中起疑。

    他又敲了两下门，同时沉声说道，“我知道你在里面，如果再不开门，我们就只好硬闯了。”

    然而回应他的依旧是死一般的沉寂。

    于是，程源打了一个手势，示意身边的协警把门踹开。协警会意，退开一些距离，准备使力踹门的时候，门突然开了。

    及时收住踹门的动作，屋外人齐齐将视线投向开门的人。

    不是想象中蓬头垢面的模样，意外的是个看起来相当白净的男生。

    只不过，表情实在算不上好看。

    剧中的沈悉年永远是简简单单的白衬衫配黑长裤，戴着一副黑框眼镜，一个很平凡很普通的少年。

    冷睇着沈悉年，程源开口说话的口吻严肃，“这栋楼有五所住户今晨被发现死亡，这件事你知道吗？”

    少年推推鼻梁上的眼睛，淡漠地回了一句不知道。

    程源面色不改，声音沉了几分，“请配合我们的调查工作。”

    沈悉年态度疏离，“我在配合。”

    程源微微蹙眉，目光阴鸷地盯着面前这名言语态度异常的少年，试图从他的微表情中看出端倪。

    但自始至终，对方都是一副「关我什么事」的神情，面部活动没有丝毫变化，就像天生没有表情功能。

    放弃探究，程源从口袋中掏出照片，置于少年眼前，问道，“见过这个符号吗？”

    沈悉年慢慢挑起眼皮，在看到照片的一瞬间，瞳孔有一瞬间的瑟缩。

    几乎难以捕捉的一瞬间，却被程源敏锐地觉察到了。

    果然。

    “没见过。”沈悉年迅速恢复如常，淡淡地答道。

    “你在说谎。”程源眯眯眼，语气强硬，“我们需要进屋搜查，请配合。”

    闻言，沈悉年下意识地闪身挡在门口，不愿意配合的态度表现得十分明显。

    程源伸手扣住他的手腕，声线凛冽，“不配合警方工作，警方有权给予拘留处分。”

    沈悉年本能地挣脱，因为挣脱的动作强烈，挣扎间，领口的纽扣不小心被挣开，于是那映在锁骨处的浅红印迹就这样直直落进了某人的眼里。

    动作一滞，顾枭寒的神思不由晃回那一个如梦一般的清晨。因此，他全然忘却了动作，忘却了台词，就那样愣在了当场。

    然后意料之中的，他听到旁侧传来暴躁的一声吼——

    “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