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这话一说出来,假的都要被当成是真的了,面对周围投来的若有若无的目光,谢茗安内心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这人真是不怕死,什么事情都敢往外说。

    速度很快,几人在执事弟子的带领下前往了执事堂,领取了属于外门弟子的服饰和身份玉牌,随后便是更换居住地。

    外门弟子与杂役弟子的居住环境不同,外门弟子是四人一院,院子很大,只不过是将四间单独的房子围了起来。

    该说是巧合又或是命中注定要遭此劫难,谢茗安站在门口的梧桐树下,一只手搭在谢茗安的肩膀上。在谢茗安的另一边,站着两个少年。

    谢茗安看了看右边笑得一脸欠收拾的亓景焕,又看了看左边的林安和萧楠燕,心里长叹一口气。

    但愿他能忍住,忍住不趁着月黑风高的时候把这三个人灭口然后就地埋尸。

    即便心里是一万个不愿意并且极度嫌弃,面上却还是要维持着喜悦的神色。

    外门弟子的屋子都是随机分配的,也就是说哪四个人分到一起那都是看运气。谢茗安自己也没想到他运气这么差,居然分到了这三个人。

    左右一想,他的好运都拿来遇见巫颂了,所以现在也只有坏运气留给了他,这样也是值得。

    为了师尊,一切忍耐皆是值得的。

    因为门外有一棵梧桐树,索性这院子重新题字也就选了梧桐居这么个名字。这名字还是谢茗安随口说的,因为其他三个人想的名字都太离谱了,以至于谢茗安一点都不想提起。

    房间也都分配好了,谢茗安占了位置中间点的那一间,左边那间是亓景焕,右边是林安,再之后是萧楠燕。

    又是这两人紧挨着谢茗安。

    谢茗安一收拾好屋子里的东西,就闻到了一股浓烈的花香从窗外飘来。等他从出门一看,才发现是亓景焕在院中的空土地上种上了花草。

    这些花都开得艳丽,想必是亓景焕用了什么法子弄的。

    林安和萧楠燕也收拾好了东西,闻着花香走了出来。

    亓景焕种下了最后一簇花草,拍了拍手,道:“这可是我从我爹的药园里偷来的二月红。”

    二月红,一种名贵的炼丹药材,可以通畅人堵塞的经脉。这种药草一般用来炼制筑灵丹,用来洗涤经脉,重铸灵根。

    这种药草可是不可多得的,要知道,二月红的卖价是一簇三千上品灵石。

    林安已经忍不住出声道:“这得是多少灵石啊!”

    这院中的土地可也不小,这少说种了得有几十簇了啊。

    “反正我爹还有很多,跟他要这么几簇他肯定不会看出来的。”亓景焕又从自己的储物袋中拿出了一张符,“这张符可以封印二月红的香气,使这股香味不会逸散出去,只有在院子里才能闻到。”

    一直用水镜观察谢茗安的巫颂看着亓景焕熟悉的语气与举动,无奈地摇了摇头。

    亓景焕他一直是有所耳闻的,中洲药王宗的宗主之子,在炼丹一方面有着惊人的天赋,修炼资质也是极佳,是能与谢茗安比肩的存在。

    别看着亓景焕一直都是没心没肺吊儿郎当的样子,若是见识到了他出招时的周身气质,就会知道他平时表现出来的都是假象。

    剑由心生,亓景焕的剑是救世之心的大道之剑,剑气如虹,就连巫颂都要称赞。

    为了庆祝升入内门,搬了院子,亓景焕想出了主意,打算在院子里举行个小会。

    要说鬼点子也是亓景焕鬼点子最多,院子中配有厨房,亓景焕就又掏了掏自己的储物袋,从储物袋中拿出来了一大只灵牛腿出来,还顺便拿了一大把绿绿的蔬菜。

    于是巫颂的水镜中又出现了这么一幕——

    谢茗安坐在最中间缩着双腿,亓景焕拿出了一壶酒四个杯子给每人倒了一杯。除了谢茗安只喝了一口,其他人都是喝了好几杯。

    尤其是林安,第一杯下肚就已经脸色迅速涨红,随后又喝了几杯,人直接趴着在桌上睡着了。

    谢茗安默默地看了林安一眼,拿起了放在自己面前已经烤的金黄流油的牛肉,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

    四人中,一个在睡觉,一个在哼哧哼哧啃牛肉,另外两个则是你一杯我一杯喝着酒,有种不醉不归的架势。

    等喝到了最后,三个人全都趴在桌子上呼呼睡着了。

    谢茗安看了他们三个人一眼,继续咬了一口牛肉,随后抱着没吃完的牛肉回了屋里,徒留三个睡着的人在风中露宿。

    巫颂看着寂静的院中,脸色发红呼呼大睡的三人,无奈地叹了口气,甩了甩水镜。

    真是乱来,他真是该庆幸谢茗安没有喝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