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夜晚时分,就这么露天睡在院子中的三人时常会像是发酒疯一样偶尔喊上一句,每每一声惊耳的声音响起,都会将浅浅入眠的谢茗安就此吵醒。
直到被这一惊一乍吵醒了不知多少次后,终于忍无可忍的谢茗安出了屋子,走到了三人的身边。
这三个人,也就林安最老实,整个人一动不动地趴在那,大有一觉睡到天亮的架势。而萧楠燕的手则是挂在林安的腰间,不时又让谢茗安想起了两人上辈子的世界。
啧,睡个觉都不老实。
又看了看一边的亓景焕,林安和萧楠燕考得很近,肩膀挨着肩膀。亓景焕却是离两人有些距离,几乎是坐到了两人的对面,被衬托之下大有点凄惨孤独的味道。
谢茗安站着看了一会儿,刚要转身走人,就听正巧亓景焕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神君!”
只是一声称呼,能被亓景焕称作神君的,除了朝歌神君还能有谁?毕竟魔族的南菱神君和妖族的白鸮神君,亓景焕都是没有见过的。
呵,就连做梦都不老实,竟然都梦到了师尊么?
谢茗安看着亓景焕沉沉睡着的脸,眼中闪过一丝晦暗。
天边天光乍泄,峰上的灵鸡依旧开嗓鸣啼,将不少弟子都从美梦之中拉了出来。
还没睡够的亓景焕闭着眼睛从石桌上直起腰来,就这么坐在石凳上伸了个懒腰,刚想打哈都觉得自己嘴边里好像塞了什么东西。
他猛然觉得不对劲,本来还想侵占大脑的困意瞬间消失得一干二净,立刻睁开了眼睛,伸手把堵着嘴的东西拿了下来。
只见他的手中拿着的是一团白色的布料。
亓景焕皱着眉头低头看着手中的东西,只觉得事情有点不对劲。这布,是怎么进他嘴里的?
脸色突然变得复杂起来,真是青一阵,白一阵,最后连逐渐黑了下来。
他的目光放在了另外两人身上。
只见这坐在他对面呼呼大睡的两人都已经快成连体婴儿了,不说两人的距离极为靠近,但是这睡姿就让人浮想联翩。
只见萧楠燕的左手搭在林安的腰上,右手则是伸在林安的头下面,给林安当着枕头。林安也是与萧楠燕面对着面对着,两人的脸考得很近,呼吸就交错冗杂在了一起。
这一幕当真是让亓景焕看得很是心情复杂。
他确实是不久前就察觉到了这两人之间的关系态度有些不同于常人,本来只是以为关系特别要好的兄弟朋友,没想到竟然是这种关系!
亓景焕只觉得自己真不该留在这里,他该待在地底,而不是坐在这里目睹他们谈情说爱。
吱嘎——
亓景焕转头一看,就见屋子的门被打开了,最后一身黄衣的谢茗安从屋子走了出来。
看见谢茗安出来,亓景焕刚好觉得可以问问谢茗安,昨天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因为他们几个昨天喝得有点疯,特别是他自己,喝到一半就断片了,导致根本不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
也只有谢茗安滴酒未沾,问谢茗安肯定可以问出个所以然来。
但是亓景焕却高估了谢茗安,自打谢茗安出门起第一眼看到他时,就见谢茗安看着他的脸呆呆地站在那。
良久,谢茗安才走了过来,低头仔细看了看亓景焕的脸,出声道:“昨天晚上没怎么仔细看,现在一看果然是天人之作啊。”
?你在说什么?
亓景焕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谢茗安,就见谢茗安掏出了一面小镜子递给了他。
不明白谢茗安为什么要给他镜子的亓景焕拿起镜子,在谢茗安一脸惊讶的目光下照了照自己的脸。这么一照,可谓是把亓景焕给看懵了,就这么拿着镜子杵了半天。
镜中呈现的一张脸上是一道道黑色的痕迹,一只眼睛上画了一个圈,另一只眼睛上画了一个叉,嘴巴上画了两条胡须,额头上还画着一个王字。
亓景焕:!!!
这时候,一旁熟睡的两人也是动了动身子,坐起在了凳子上,迷迷糊糊就要睁开眼睛。
亓景焕现在是什么也顾不上了,赶忙一只手遮着脸逃也似地跑回了自己的屋子里去了。
刚睁眼就看见亓景焕捂着脸跑回屋子的萧楠燕不明所以地看了眼亓景焕紧闭的屋门,疑惑地看向了站在一边的谢茗安。
谢茗安一脸无辜,说道:“许是昨天酒喝多了,撒了什么酒疯吧。”
林安懵然地看了看谢茗安,又扭头看了看身边的萧楠燕,出声道:“怎么了?”
“没什么,我们回屋洗漱一下吧。”
还没有彻底清醒的林安随即点了点头,跟着萧楠燕也回了屋子。
院中现在只留下了谢茗安一个人,只见谢茗安看着石桌一脸坏笑。
昨天一直都是亓景焕在说梦话,还嘀嘀咕咕说着关于师尊的梦话。索性他就拿出亓景焕怀里的手帕堵上了他的嘴。
其实谢茗安是想对亓景焕下杀手的,死因就直接说成是醉酒后行为举止不当造成的。但又想到亓景焕是中洲药王宗的少宗主,若是死在了幻剑宗,想必会给幻剑宗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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