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谢茗安在宗门内的生活极为简单,无非是去御兽园打理灵兽,给灵兽喂食,而后去吃午饭,下午继续在御兽园待着,晚上回到屋内修炼一会儿,然后睡觉。
每天都是如此,日复一日,让暗中观察的巫颂属实是看不出有什么问题。晚上的谢茗安依旧是将自己裹成一个蚕宝宝,只露出一张稚嫩的小脸,呼呼大睡。
看起来是再正常不过,身上也没有魔族的魔气,也没有被控制的痕迹。
又是一日晚上,巫颂站在了谢茗安的床边,刚没来多久就见床上那一团被子中传出了几声啜泣声。
巫颂愣了愣,随后就听一道声音透过被子穿了出来。
“娘……”
因为被子阻隔,所以声音听起来很沉闷,这一声叫唤让巫颂淡漠的脸有了丝丝裂缝。
瞬间让他想起了谢茗安的身世,村庄被屠,谢茗安是因为上山才侥幸逃过一劫,等下了山却见自己双亲都没了。这对于一个孩子,应该是一种心灵上的沉重打击。
巫颂在担忧着小声啜泣的谢茗安,谢茗安却在做着香甜的美梦。
梦中,他就站在那被屠杀抢掠一空的村庄门口,看见了从天而降的巫颂。那一袭白衣随着风翩然,就像神仙下凡一般,只此一眼就永生难忘。
幼时的谢茗安曾听人说过,娘亲就像是神仙一样。所以在看到巫颂后,谢茗安就觉得对方是娘亲一样的存在。
于是他就当着巫颂的面,对巫颂喊出了一声:“娘。”
听到他呼唤的巫颂当即愣住了,随后就弯下腰来,摸着他的头,笑着说道:“可要跟我离开?”
神仙一笑,勾魂摄魄都不为过,没有任何思考也禁不起诱惑的谢茗安直接点了点头,被巫颂抱在了怀里。
在巫颂怀里,他也是一副不可置信地样子,在清楚感受到怀抱的温暖后,就着巫颂的肩膀哭了出来。
这也就是为什么巫颂站在床边,听见了被子里传来啜泣声的原因。
巫颂只觉得有些头疼,伸手轻轻拉扯了一下谢茗安的被子,将这个蚕宝宝的头从被子里露了出来。将头埋在被子中睡觉,会导致呼吸不流畅,这是他在从前游历时听来的。
但沉浸在美梦中的谢茗安压根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自顾自地进行着梦中奇缘。
梦中的谢茗安被巫颂带回了宗门,巫颂那张放大的脸庞出现在谢茗安的面前,让谢茗安忍不住上前,抱着巫颂的脖子就是一阵猛亲。
却见巫颂根本没有生气,反而笑了笑,也亲了亲他的小嘴。
然后谢茗安就发出了傻愣愣的笑声,从梦中醒了过来。
窗户是纸窗,太阳透过这层薄薄的纸投射进来,告诉着谢茗安此时已经天光大亮,美梦该停止了。
谢茗安只觉得有些可惜,抱着被子揉了揉自己的脸。
这种梦若是多来几次便好了,梦中的师尊,真是想想就让人觉得人生美好。
日复一日的做着杂役的工作,谢茗安也已经入门有一月了,这日就是杂役晋升外门的考核开启日期。
杂役晋升外门的考核没有什么难度,只不过是有人数限制。进入秘境后有一段机关重重的道路,只有规定前十名的弟子通过并到达了,才能进入外门,而超过了十名,剩下的弟子哪怕通过了也只能等下月。
这种障碍道路对于谢茗安完全就是小菜一碟的事情,但谢茗安却是需要装做出一副完成时比较困难的模样。
他并不想在宗门内出名,这样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而且只是一个晋升外门的考核,也并不是什么值得关注的事情。
所以那日一进入秘境,谢茗安就是畏手畏脚的样子,在最后片刻以第十名的身份到达了终点。
一旦到达终点,就会被立刻传送出秘境,谢茗安一出秘境就又是看到了同样灰衣的林安和萧楠燕。
林安也最先注意到谢茗安的,就冲谢茗安招了招手,随后萧楠燕也反应过来了,朝着谢茗安笑了笑。
谢茗安礼貌地回了一个微笑,随后就被肩膀上突然搭上来的手给弄得面无表情。
“这不是茗安吗?”欠揍的语调又是在耳边响起,一阵鼻息热气喷洒在耳垂上,让谢茗安敏感地往旁边走了几句,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谢茗安看着即使一身灰衣也能穿出妖艳美感的亓景焕,没好气道:“说话就说话,别离我这么近。”
话音刚落,就见亓景焕吹了几声口哨,毫不在意地笑道:“外门的服饰是黄色的,也不知道这衣服穿上适不适合我。”
亓景焕的声音并不算轻,周围的人也都能听清楚。旁人一听他这话,转过头来看了他一眼,然后就一脸你在开玩笑的眼神的模样看着亓景焕。
无他,长成亓景焕这样,当然是穿什么都好看。
谢茗安淡淡地说出了周围人的心声:“你就算穿麻袋都好看。”
顿了顿,谢茗安又接着说道:“不过还是不穿的时候最好看。”
话一说完,亓景焕就睁大了眼睛,双手抱胸往后退了几步,一脸惊恐道:“茗安是怎么知道的?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偷看我沐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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