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妖孽

    萧燃从小娇生惯养,虽然已经阳春三月,可室内仍然烧着地火,一掀帘子便是一股令人发汗的暖热。

    屋内红绡软缎,床前的琉璃玉珠轻碰,发出清脆声响,软塌上人影交叠,李飞虞握着萧燃的腰,一下下猛烈撞击,引得萧燃发出一声声难以抑制的喘息。

    李飞虞低着头,将人狠狠压陷在被褥里,唇舌描绘着他光滑细嫩的脊背,萧燃被顶得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只有破碎的哼声从喉间溢出。

    “王爷舒服吗?”李飞虞勾起萧燃的下巴,笑着问。

    萧燃眯着眼舒了口气,哑声回他:“舒……服,本王要赏你。”

    李飞虞往更深处一顶,萧燃没忍住又叫出了声,眼眸中含着水光,侧着头急促喘息,只听李飞虞伏身继续问:“王爷要赏什么?金银珠宝我可不稀罕……”

    “你……啊,你想要什么?”萧燃仰着头,只想让他轻一点,又舍不得那份快感,只能咬着唇压抑着呻吟。

    李飞虞突然不动了,抽身离开,将软若无骨的萧燃翻了身,让他平躺着,他盯着萧燃欲求不满有些急迫的眼睛,轻声说:“我想要什么王爷不知道吗?只想要王爷的真心啊。”

    萧燃抬手搂着李飞虞的肩膀,脸颊蹭着他的颈窝,懒懒一笑:“本王的真心不就在你这里吗?你都握紧了,怎么又松开了?飞虞,嗯?飞虞啊……”

    他念名字的时候将尾音拖得又长又黏,仿佛每个字都在舌尖缠绵了好几圈才被吐出来,沾满了情欲和诱惑。

    李飞虞再次进入萧燃的身体,不留余地、猛烈激荡,他顺着萧燃的肩头一路啃咬到耳根,红紫的齿痕吻迹连成一串,在白肌上开了花。

    他含糊不清地说道:“王爷可真是妖孽,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只属于飞虞的妖孽。”

    萧燃的身体在波浪间上下涌动,他听见了李飞虞的话,却装作没听见,口中只说着情话撩拨,真真假假,谁也分不清。

    这一场欢爱折腾到下半夜才难舍难分地结束,床上的被褥还残留着潮湿的暧昧。

    李飞虞搂着萧燃白嫩的细腰,轻轻抚摸,突然问道:“听说王爷又要养美人了?这回是个叫顾尘的?”

    萧燃舔了舔唇,手指虚虚地抚着李飞虞的眉目,漫不经心地说:“你自小离都,应是不认识他,本来是个将军,现在在青楼卖身,我想接他回府。”

    “嗯?你对将军感兴趣?”李飞虞脸色不变,手下却用了力气。

    萧燃吃痛,嗔怪地看他,抬脚轻轻碰了下李飞虞的小腿:“应是不感兴趣的,你知道我喜欢什么样的……”

    “什么样的?”李飞虞侧眸看着他,“江童江大统领那样的?”

    萧燃不悦地拧起眉毛,邪魅的眼睛也收了艳色,他并未动怒,只是声音有些淡淡的:“提他干什么?本王与他有什么关系?”

    李飞虞低头吻了吻萧燃,柔声说:“是我说错话了,阿燃。”

    萧燃支着胳膊抬起身,浑身上下都是李飞虞留下的痕迹,青紫一片,还有明显的齿痕,他抬手抚摸着下颌骨侧旁的痕迹,牙齿的印记深陷肌肤,有点刺痛。

    他“嘶”一声,不满地瞪了李飞虞一眼:“你属狗的吗?不是说不要咬这么上面,后两日宫里有家宴,让我如何遮掩?”

    “下次我注意点,”李飞虞低声笑着,下床去穿衣服,“宫里家宴?是什么日子?可有缘由?”

    “我的好弟弟刚登基不久,说是想我们这些做哥哥的了,请去宫里吃顿家常饭,只有我们哥仨,不谈国事只叙家常。”

    李飞虞整理好外袍,从旁边的小衣架上拿了萧燃的干净衣服,道:“我有个师弟,随我一同入的都城,听闻王爷给他在禁军寻了个官职?”

    萧燃埋在被褥里,无聊地玩着自己的头发,抬眼懒懒地扫了下李飞虞,皱着眉问:“有此事?我可记不得了?你师弟叫什么?”

    “风刃,不是在江大统领手下当差?”

    这是李飞虞今夜第二次提到江童了,萧燃目光冷了几分,转过头不去看他,冷淡道:“那你去问江童,问本王作甚?”

    李飞虞知道自己说错话惹他不开心了,将衣服放到床边,刚想说点好听的逗王爷开心,萧燃却突然伸脚将衣服踢到地上,恹恹道:“累了,我要继续睡,你滚吧。”

    李飞虞在萧燃腰眼上不轻不重地捏了一把,笑道:“我滚了,晚点给你烧水沐浴。”

    萧燃不理他,将头埋起来,听着李飞虞的脚步声走远了,他才翻身坐起,望着虚空发了会儿呆。

    呆还没发完,又是一阵脚步声响起,有人推开他的房门掀帘进来了,萧燃微恼,冲着帘子扔了个枕头:“你怎么又回来了?扰我美梦!”

    那人接了枕头,几步走到萧燃床边,拨开“噼啪”乱响的珠帘,笑道:“美梦里可有我?”

    萧燃一怔,眼前的人不是李飞虞,他穿着一身黑衣,头上盖着斗笠,脸上蒙着黑布,只露出了一双又亮又深邃的眼睛。

    “你……”萧燃呼吸一滞,想说些什么。

    那人拉下脸上的黑布,露出不同于李飞虞的英俊面孔,少了份凌厉,多了份落拓不羁,像是江湖夜雨中匍匐前行的剑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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