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之前的往事

    于是，麒麟一边恨恨地咬着馒头，一边想着等自己以后比他厉害了，就把他打趴下，跪着喊自己爷爷。想象着轩辕莫赦被自己狠揍一顿的惨样，麒麟顿时心里舒坦了不少。

    “快些吃完赶路，再磨蹭，我便把你扔在这儿。”收到恐吓，麒麟暗自白了一眼，动作却是比之前快了。

    轩辕莫赦随意往门口一瞥，本是无心之举，不知看到了什么让他瞳孔骤缩，连捏着茶杯的手都在颤抖。麒麟顺着他的视线好奇地看去，都是些寻常过往人群，并无发现有何奇特之处。他皱了皱眉，欲开口问时，不想轩辕莫赦已经几个闪身冲了出去，来不及思索，麒麟立即追了上去。

    “喂，你看到什么了？”麒麟随后赶到的时候，就只见轩辕莫赦站在那里自言自语，脸色十分阴沉。细听之下，才清楚他在说什么“一定是他，就是那块木牌，一定是他……”轩辕莫赦此刻浑身散发着骇人的气息，麒麟见状，也知道自己是问不出什么来了，便不再作声。

    “回去。”撂下一句，轩辕莫赦转身大步朝客栈方向而走。麒麟赶忙跟上去，问道：“那我们今日不启程了？”感受到轩辕莫赦依旧冷硬的气场，麒麟不免腹诽，这人大早上吃错什么药了，莫名其妙的。

    “我要在此处留几日，你要是不想留，那便走吧。”轩辕莫赦头也没回地说道。他一听，忍不住在背后撇了撇嘴，心中暗道：你以为小爷愿意跟着你啊，要不是苍雪哥哥吩咐，我才不会跟你一起呢，整天板着个脸，谁欠你钱似的，哼！

    自从回到客栈，轩辕莫赦一直待在房间内，紧锁着眉头一脸沉思的模样，麒麟见着没趣，也不去管他，只顾自己出去玩了。轩辕莫赦凭窗而坐，脑子里想着早上发生的事，目光漫不经心地投向街上的人群。

    对面酒楼上，同样是一扇窗。突然，一道视线与他对上，那人仿佛凭空出现一般，宽大的黑色风帽下，只见一双漆黑到诡异的眼睛，如同地狱深渊，像要把人吸进去一样。眼睛以下的半张脸被一方黑色丝纱蒙住，使人看不真切。

    轩辕莫赦扶在窗沿的手蓦然收紧，力道之大，迫使手背上凸显出青筋。他死盯着对面的那道身影，就是他！不会有错！那人似有所觉，一只枯瘦的手从袖中伸出，食指上吊着一枚木牌，上面赫然是一个清晰的字体——常。

    轩辕莫赦犀利的眼神仿佛要将他洞穿，下一刻，那人已经消失在窗前。未来得及多想，身体已经动了，疾影掠过，半盏茶的功夫，两人的距离依旧不远不近。前面的人似乎刻意保持这个速度，轩辕莫赦眼神一暗，掌中一线红光闪出，通体漆黑的古剑反握在手，长剑破风，锋利的剑势锐不可当。

    剑尖所至，眼看便要划破衣角，没有意料之中的裂帛之声。一击未中，轩辕莫赦眼神陡然凛冽，挑剑奋追。行至一块空旷之地，那人落了身形，转身以掌对剑。一股无形之气将迎面刺来的利剑隔离在半丈之外，两人就这么对峙着，身形纹丝不动。

    黑色方巾之下，唇瓣微启，不听任何声响。不知何故，轩辕莫赦忽然头疼欲裂，额角冒出冷汗，持剑的手也在微微颤抖。他咬牙极力忍耐，妄图用内息压制住剧烈的疼痛感，却不曾想遭到反噬，嘴角溢出一丝血迹。手抖的越来越厉害，他脸上却没有表露出多少痛苦的神色，只是一片坚毅。

    “不愧是轩辕剑之主，有这样的忍耐力也算不错了，凭你现在的实力，在我面前也不过如蝼蚁一般。”话落，那人五指成爪，猛然间发力，轩辕莫赦只感到胸口一震，顿时跌落在地。殷红的血从他嘴里喷出，轩辕莫赦眼前一黑，便重重倒下。

    一双黑色短靴走过来，然后停住，枯瘦的手指轻抚过昏迷之人的脸颊，艰涩的声音响起：“轩辕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