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有何目的
麒麟回来之后,发现不见了轩辕莫赦的踪影,正猜度他去了哪儿,突然从窗口飞射进一个不明物,麒麟反应极快地用手指夹住,放到跟前一看,竟是支短小的哨管,内部通直,里面裹挟着一张字条。麒麟小心翼翼地取出,展开来看,纸条上仅有两个字:雀陵。
少年稚嫩的脸上浮现出与之年龄不相符的凝重。麒麟意识到,轩辕莫赦很可能出事了,如果没有猜错,这张字条便是始作俑者给他的提示,告诉他轩辕莫赦现在何处。那他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呢?显然对方是冲着轩辕莫赦来的,可既然已经得手了,为什么还要多此一举地引他前去?思索无果,麒麟决定以不变应万变。
下了楼,麒麟找来店家,问道:“店主大哥,请问你知道雀陵怎么走吗?”店家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说道:“小兄弟,你去雀陵作甚么,那个地方很久都没人去了。”见麒麟露出疑惑的神情,店家将他拉到一边,小声地跟他说:“其实啊,这也不是什么秘密了,自从一年前,有人说在那里见到了不干净的东西,此后啊,就没人敢去了。”
麒麟听后,心中更是起了疑问,道:“这倒怪了,难不成没有一个人前去求证?”听他如此说,店家紧张兮兮地瞟了瞟四周,见无人注意这边,声音却比方才压的更低,说道“要说一些胆大的,自然不信邪,可去了的人就再也没回来过,都说是被那不干净的东西给害了,谁还敢去呀。”
心下了然,麒麟随手丢了两块碎银子给那店家,小声说道:“这一趟我是非去不可的,还望大哥能指个路。”店家看他态度坚决,也明白劝不了,便作罢了。毕竟,他该说的不该说的都告诉他了,既然人家执意要去,自己也不好多管闲事。
得到指引,麒麟一路往南,又绕过几个山丘,总算是到了雀陵。抬头看了眼灰尘密布摇摇欲坠的木匾,上面“雀陵”二字依稀可辨。不再多作停留,麒麟率步踏进关门,路两旁是破旧的屋舍,墙角杂草丛生,整条道上呈现出一种荒凉破败的景象。
显然,这个地方已经很久无人问津。麒麟耳听八方,警惕地前进着,然而周围并未发现什么异动。就在他稍微松了口气的时候,一个不明物迅速向他袭来,麒麟一惊,身体比大脑先一步作出反应,堪堪避过了一击。等他回神看去,只见刚才袭他命门的正是一枚石子。
“哼,装神弄鬼算什么本事!有种的,当面来和小爷较量较量。”话落,一串银铃般的笑声响起,循声望去,屋檐上不知何时竟坐着一名女子,约十三四岁的模样,梳着双髻,垂下的细辫绕着红绳,尾梢系了蝴蝶结。
少女穿着红色的外衫,下面露出白色碎花裙摆,一双纤白的玉足暴露在空气中。此刻,她正晃荡着双腿,笑盈盈地看着下面愣住的人儿,灵动的神采愈发衬得额间朱红的印记鲜艳无比,就像一簇跳跃的火焰。
“喂,小呆子,我长得好看吗?”她调笑着,捏起衣袖遮了遮扬起弧度的唇角。麒麟回过神,耳根泛着丝丝红晕,不由自主得答道:“好……好看,你……你是仙女吗?”少女含笑的眼睛弯成两道月牙,她张开双臂,冲着麒麟道:“那,你可以把仙女抱下去吗?”
“好,你等着。”
麒麟纵身跃上屋檐,蹲跪在她身边,有些害羞地挠了挠头,对她说:“那个,你没穿鞋,我背你下去吧。”少女笑着说了声好,然后就搂住他的脖子,再顺势趴到他背上。等她趴稳了,麒麟又往下跳去,双脚轻轻落在了地面上。随后,他将少女安置在一块干净的石墩上,问道:“你家在哪儿,我送你回去吧?”
他没忘记此行的目的,可若放任一个弱女子在此地不管不顾,他也做不到。于是,麒麟决定,先把这位姑娘安全送到家之后,再回过头来解决自己这边的事。
“小呆子,你到这儿来作甚么的?”少女并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换了一个话题。“我是来找人的,听说这里很久没有人来了,仙女姐姐,你怎么会在这里呢?”麒麟面带不解之色。少女的眼眸快速闪了一下,麒麟却并没有注意到。只听她说道:“唉,我家原本就住这里的,可是自从有传言说,这个地方有不干净的东西,就再没有人过来了。不仅如此,先前住这儿的人也都一个个搬走了,现在,就剩下我和我祖母了。”
“那你们为何不搬?难道你们不害怕吗?”麒麟问道。却听少女叹了口气,说“祖母年纪大了,经不起奔波劳累,况且我们在这儿住了好些年,也较为熟悉,若要搬,又要搬去哪里呢。好歹这儿能算个立足之地,能过一日便过一日罢。”
少女的脸上浮现出忧愁的神色,麒麟正欲开口,却被她抢了先,道:“往前再走一段便是我家,你若有要紧的事,便不用管我了。”麒麟犹豫片刻,随后说道:“那我先送你到家吧。”接着,便不由分说地背起她往前走。
“没想到,你小小年纪还挺有责任感的。”少女趴在他背上笑着说道。在她的指挥下,麒麟安全将她背到了门口。“你放下我吧,没关系的。”麒麟想到,贸然进别人家的确不太合适,也就不再坚持,小心翼翼地将她放下。
“好了,你走吧。”
麒麟向她告别,然后转身走去。不料,刚走出一段便被叫住:“喂!小呆子,我叫红英,不要忘了。”他回过头,柔和的光晕打在她身上,少女逆光而立,娇嫩的脸部轮廓变得有些模糊,可麒麟就是这样确定,她的脸上一定挂着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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