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像上的人,是你生父
炎天骁叹了叹,他眼神深邃地看着墙上的画,心道:青云,转眼间,你的孩子都长这么大了,你看到了吗?放心,朕定会护他一世周全。
……
“皇兄,原本此事说出来,于我也无任何裨益,只是,实乃不愿皇兄对我如此防备,有伤兄弟情谊。这下,皇兄大可放心了,我既无皇室血脉,又无宗亲势力,对皇兄无法构成威胁。”
炎烈一番话说得情真意切,另炎炀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说什么好。在他登基后,将一些宫殿做了修整,其中,就包括炎烈所说的那座废殿。
而那幅画,他也看过,只因上面有先帝的私章,本以为是先帝的收藏之物,便叫人将其与那些陪葬品一并入了皇陵。
“此事休要再提,炎烈,你永远是大靖的洵王殿下,朕的四弟。”炎炀一手拍在他的肩膀上,神情认真地说道。
“以后,常来朝阳看看吧。”
炎烈眼角有些热,他话语中含着微露的喜悦,道:“多谢皇兄。”
此刻,炎炀终于明白,为什么先皇临终之时千叮万嘱,无论要动谁,都不能动炎烈。原来,竟是这个原因……
看着炎烈离去的背影,炎炀方才兄弟情深的神情瞬间敛去,“皇弟,你可真是会打感情牌,可惜,朕太了解你了。”
坤帝二十五年,皇帝病重,立储之事刻不容缓,四位皇子当中,最有竞争力的便是大皇子炎栩和二皇子炎炀。
只是,大皇子秉性纯良,耳根子太软,三言两语就被别人给利用了。而这个利用他的人,正是三皇子炎瑱。
炎瑱的母妃乃一介宫女出生,身份卑贱,因此,他在朝堂上得不到丝毫助力。
可炎瑱却是个城府极深的人,他利用大皇子来对抗炎炀,原本想设计毒害炎炀,却不料阴差阳错让炎栩中了招。
最后,大将军高筠彻查出此事原委,一道圣旨示下,二皇子炎瑱被发配南荒,终生不得回朝阳。
于是,在这样一场你死我活的争斗中,炎炀取得了最终的胜利。
而这场残酷的夺嫡之争,却有人能坐壁观上,将自己撇开这棋局之外,这个人,就是四皇子炎烈。
没有人注意到他,似乎没有人认为他有争储之力,可如今来看,当初不争不抢的,反而坐收了渔利,那些拼命相争的,只落得成王败寇的结局。
……
炎炀到现在依旧在想,炎烈究竟是真的无心江山,还是善于隐忍?可是,这么多年,始终没有找到一个明确的答案。
对于一个帝王来说,宁可错杀一千,不肯放过一个,无论是虚情还是假意,于他都没有区别。若了错了,顶多稍稍慨叹一下,在其坟头撒下一杯薄酒以慰在天之灵。
……
出了御书房,炎烈微闭上眼平缓了下情绪,再睁开时已然不见那失魄深情的模样,嘴角弯起无可挑剔的弧度,低喃:“我的皇兄,你可不要让我失望,否则,就白费臣弟送来的这一份心意了。”
炎烈抬头望了望有些晦暗的天色,不由伸出手,指尖接触到一滴微凉,接着,地面陆续能见到雨点的痕迹。
“下雨了啊……”
就在此时,一名内侍撑着伞走了出来,站到他身边说道:“王爷,皇上说,天色不好,过会儿可能要下大雨,特命奴才追出来给王爷送伞。”
“有劳了,替我谢谢皇兄。”炎烈接过伞,微笑着说道。
“奴才知晓,王爷请慢走。”
……
待炎烈走远,一道声音从背后响起:“洵王可有说什么?”
内侍忙俯首躬身,恭敬道:“回皇上,洵王让奴才转告,多谢皇上赐伞。”
雨势渐起,树叶发出滴滴答答的响声,经不起风雨的娇花被催落,红黄交错,尽数跌入泥土之中。
“花谢了……”站在阶前,炎炀悠远的目光无法捕捉到方向,随即,他转身边吩咐道,“以后,宫中不准再栽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