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像上的人,是你生父
“回禀皇上,洵王来了。”内侍带着炎烈一路行至御花园,只见炎炀正执着一枚黑色棋子,思索该如何破了眼前的棋局。
“洵王真是有心,朕才刚准许你自由出入封地不久,你便来想着,来看望朕了。”炎炀头也不抬,只往棋盘上落下一子,原本的死局竟陡转生机。
“皇兄说的哪里的话,你我兄弟多年未见,好不容易有这个机会,当然是要见一见的。”炎烈当作没听出他话里的针对之意,客套的说道。
“听闻皇兄下月初便要与乌月国公主成亲了,臣弟此番前来,给皇兄预备了一份薄礼。这礼,皇兄必然会喜欢。”炎烈语气十足十的肯定。
“哦?皇弟如此一说,朕倒真是好奇究竟是什么礼了。”炎炀终于停下来,颇有兴致地问道。
炎烈未言,只从袖中掏出一封信件递给他。
“随朕来。”读完信件内容,炎炀脸色逐渐严肃起来,遂命人撤了棋盘,又转而对炎烈说道。
御书房。
“这封信你从何而来?”炎炀沉声问道。
“送信之人只将信交由一名乞儿,托他送到我手上,故而臣弟也不知究竟从何而来。”炎烈回答得不慌不忙,根本不像是说谎的样子,令人挑不出半点瑕疵,不得不信服。
“此事朕会调查清楚,若无重要之事,皇弟还是少在外面逗留,及早回封地的好。”炎炀将信收起,表面上看不出是什么态度,实则他心里十分清楚,这封信的真实度有多少。
“皇兄,你大可不必如此戒备我,”沉默片刻,炎烈目光真挚地看着炎炀,缓缓开口,“有件事你恐怕还不知道,其实,我并非父皇的亲骨肉。”
话落,炎炀露出震惊的神色,随后他沉着脸道:“皇弟,天子血脉容不得开半点玩笑,就算你是朕的弟弟,若犯了欺君之罪,也同样不可饶恕!”
炎烈依旧神情淡然,他并不作辩解,而是将一个埋藏久远的秘密,有条不紊地细细道来……
幼年时,他曾无意闯入一座废弃的宫殿,那是先皇登基之前所居住的寝殿,后来,先皇登基后就搬离了那里。再后来,许久没有人居住,先皇下令将它封锁,于是,就成了废殿。
那天,不知为什么,门外并未上锁,或许是命运的安排,让他看到了那幅挂在墙壁上的画。
上面所画的,是一个男人,一个穿着夜行衣,蒙着面的男人,他的手掌的虎口处,还有个海棠印记。
小炎烈就这么盯着他看,却莫名有一种熟悉的亲切感,明明那个人的脸都不知道长什么样,他却很奇怪的觉得,自己见过他。
“你来了。”
背后响起脚步声,小炎烈回头看,竟然是他的父皇。
“该来的总会来,我早料想到,有一天你会走进这里,不曾想,这一天来的竟然这么快。”炎天骁用打火石点燃一根白蜡,再拿起案几上的香凑到火苗前点上,随后递给一旁的小炎烈。
“跪下,行礼。”炎天骁看着那幅画,嘴上对炎烈吩咐道。
小炎烈懵懂地听从着安排,等祭拜完,炎天骁从他手里将接过香,帮他插进灰炉里。
“父皇,这人是谁啊,为什么我要拜他?”小炎烈不解地问道。
“烈儿,父皇今日要告诉你一个关于你身世的秘密,你要记住父皇的话,除了未来的新皇,不可以将这个秘密告诉任何人。”炎天骁郑重其事地叮嘱道。
“父皇,儿臣记住了。”见他如此认真,小炎烈似乎也意识到,这件事不同寻常。
炎天骁凝视着那幅画,半晌,终于开口:“你可知,画里的那个人是谁?”
小炎烈摇了摇头,他正好奇呢,这人究竟是什么人呢,为什么父皇要自己向他跪拜?
“画上的人,是朕的影卫,名叫青云。后来,为了救朕,他死了。”炎天骁想起不堪回首的往事,眼底流露出一丝不易觉察的黯芒。
“这个人,一定是个好人。”小炎烈在一旁肯定地说道。
回过神,炎天骁淡笑着摸了摸炎烈的后脑勺,问道:“你如何知道,他是一个好人,他啊,可杀了不少人呢。”
“他救了父皇,就是好人。”小炎烈尚且纯真懵懂,认定一个人是好是坏,理由就是这么简单。
炎天骁没想到他会这样说,愣了一会儿后,笑了:“你这小子,看得倒比许多人透彻。”
“没错,他,就是个好人。”望着画像上的人,炎天骁低低重复一句。
“烈儿,其实,朕并非是你的亲生父亲,这画像上的人,才是你的骨血至亲。”炎天骁终于说出口了,他没有去看炎烈的脸,只是静静等待回应。
“父皇,烈儿知道了……可是,您还是烈儿的父皇,永远都是。”小炎烈轻扯住炎天骁的衣摆,一双澄澈的眼睛就这么仰望着他。
稚儿充满依赖的动作,让炎天骁心动容了一下,他平常虽然刻意忽略这个孩子,但这么些年,他一直叫自己父皇,自己又怎会没有半点疼爱之心?
即便他再恨他的母亲,恨她害死了青云,也无法将这份恨意,转移到这个每天口口声声喊他父皇的幼子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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