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闻中的封月公主,果然倾国绝色

    傅府后院。

    炎炀独自伫立在傅雪衣曾经站过的位置上,原先的两棵已经枯萎的梅子树,早就被替换成新树。

    他往树下一坐,将身旁的酒坛打开,深深饮了一口,却皱着眉咳了好久。待缓平之后,又自言道:“这有什么好喝的,值得你日日惦记。”

    话虽如此说,但他依旧没有停下来,还是一口接一口的喝着,咳了会儿,慢慢的也习惯了。直到喝了大半,他闭上眼睛靠在树上,嘴里含糊地絮叨:“好黑啊,雪衣,给朕点个灯……”

    炎炀忽而想起,他第一次见傅雪衣喝酒是在父皇的寿宴上,只因当时父皇说了一句:“身为皇子伴读,若连酒都饮不得,还有何用处!你不喝,难道,要叫二皇子替你喝?”

    于是,他毫不犹豫地端起酒杯,仰面而尽。那日宴会结束后,他一个人偷偷躲在角落吐了很久,却没有发现,自己一直站在他身后不远。

    ……

    往事一幕幕,徒惹人愁肠。

    此时乌月国东宫,傅雪衣手中拿着一只粗制雕刻的木鸟,眉间微微蹙起。他小声呢喃:“莫非,当年那个孩子真的还活着?”

    傅雪衣永远忘不了,那是二皇子炎炀登基的前一个月,他带人查封太尉府,将张纪衡张太尉一家押去了大牢。就在那个时候,他看见了一双仇视的眼睛,可这双眼却属于一个孩子,傅雪衣记得最清楚的,就是他手里死死攥紧的一只木鸟。

    太尉张纪衡乃大皇子一派的死忠党,既然无法招安,那就必得铲除!即便他两袖清风,即便他为官正直,但不能为我所用的棋子,留着就是祸患!

    傅雪衣强迫自己狠下心,不去看那些哀嚎苦求,大声喊冤的老弱之妇,不去看那些放声痛哭的稚儿孺子,因为只要看一眼,他就会觉得自己充满了罪恶。

    被赶上囚车,傅雪衣听到不知谁喊了一句:“你这个奸佞小人,只要我张家还有一人活着,定然会回来找你报仇!”

    他的心不禁一抖,嘴边扯出一丝苦笑。傅雪衣知道,此举会招来无数的谩骂,他会被说成奸佞之臣,会被世人诟病,会成为流言蜚语所攻击的对象,可他还是要这么做。

    别人怎么看待他,傅雪衣从不会在乎,因为他所做的一切,不需要那些人的理解。

    他曾笑说,若是哪一天自己入了阿鼻地狱,也是他自受的,不怨旁人。

    张太尉一家问斩时,傅雪衣托人送去了一顿好饭菜,并叮嘱不可泄露是自己的吩咐。当时,刘相生便笑话他,说他这人偏爱对别人烂好心,既然都已经是灭满门的仇了,何必再做这一套。傅雪衣笑了笑,只说道:“毕竟心中亏欠,聊以慰藉罢了。”

    傅雪衣自是清楚,这样的仇恨只有等他进了阴曹地府才可化解,这一世所作的孽,需用下辈子来偿还。但是,他从踏出的第一步起,就不曾后悔,亦不能后悔,因为,他对一个人,有过承诺。

    ……

    出神地看着手中的木鸟,傅雪衣思绪万千,张太尉一家分明已经满门抄斩,难道中间出了什么变故不成?如果说当年那个孩子没死,他又是被何人所救?这木鸟,又是怎么到了上甘骞戈手中的?他又为什么要告诉自己?

    一桩桩一件件,都是解不开的谜团。傅雪衣疲累地揉了揉眉心,不再多想,整件事还是要从上甘骞戈那里查起。

    乌吉纥安虽然监视他,但倒是没有限制他的行动,只要不出皇宫便可。于是,傅雪衣来到乌月国之后,首次出了东宫,不过,身后理所当然跟了两条小尾巴。

    他也不说去哪儿,只是在宫墙里头到处瞎转悠,走了半天,他是没有什么大碍,可把跟在他身后的两个侍女给累得够呛。见傅雪衣还没有停止的意思,其中一个总算忍不住了,上前两步问道:“傅大人,你究竟是要去哪儿,让奴婢带你去吧。”

    傅雪衣露出个腼腆的笑,有些为难的说道:“其实,我就是想出来转一转,辛苦你们了,不好意思。”

    那两名侍女一听,脚步踉跄了下,感情这是在拿她们当狗遛?两人不禁脸上变成了猪肝色,红一阵白一阵的,煞是好笑。

    这时,传来严厉一声:“前面什么人,见到公主凤辇还不跪下行礼!”傅雪衣回头,方才说话的正是眼前为首的侍女。

    跟在傅雪衣身后的两名侍女反应略快,赶忙跪下道:“未及时迎接凤驾,望封月公主恕罪。”

    “罢了。”

    凤辇中端坐着一位女子,其容貌与乌吉纥安略有相似,然而五官更为妩媚,乌发如瀑,眉黛含烟,可当的起倾国绝色四个字。

    傅雪衣看久了,竟忘了场合,被那为首的侍女一声斥喝:“大胆,竟敢直面公主凤颜,你是不想活了吗?”

    欣赏过程被打断,傅雪衣也不惊慌,只微笑着道:“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若是因为仰慕公主容姿,便要被砍头,那这芸芸众生,不就皆成白骨了?”

    “碧桃,你退下。”

    那位名唤碧桃的侍女,显然还想争辩什么,话未开口,就被乌吉封月给制止了。

    “不必多费唇舌,走吧。”乌吉封月抬眸瞥了傅雪衣一眼,随后吩咐抬轿辇的人继续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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