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某,不想要这样的好
闻言,叶三针抬头仰望着他,说道:“你,能不能把我送到张太医那儿,听说他在给皇上看诊。”
“现下天色已晚,也不知他什么时候能诊完,这样吧,你先在我这儿住一宿,明日我带你去太医院找他,你看如何?”小炎烈对他说道。
叶三针轻咬了下唇,然后点点头。
“来,先吃点东西吧。”小炎烈将他扶下床,带到桌上用膳。
饿了大半天,叶三针摸着扁瘪的肚子,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吃啊,凉了就不好吃了。”小炎烈掰下一只鸡腿,放进他碗里。
“谢谢。”叶三针拿起来啃了一口,他看着炎烈善意的笑,终于也笑了。
……
回忆太多,有的让人快乐,有的让人痛苦;有的人能记一辈子,而有的人,却只记得一瞬。
再一次见到他,叶三针一眼便认出了,可是,那个人看他的眼神,已经如此陌生。如今,他早就不是当年的四皇子,而是洵王,炎烈。
“可即使他已不再是他,我依旧还是我。”叶三针将眼前的白练扯下,露出那双灿若星辰的眼,只可惜,这双眼看到的一切,都是一片灰。
年满十八,他的妖形便完全显露出来了,青丝成雪,双眼无色。
“还好,这个身体还是人的模样,否则,如何还能见他。”叶三针手指抚上双眼,唇边绽开一抹自嘲的笑。
……
此时,西客厅。
“好友,多日未见,可有想我啊?”未见其人,却先听得一声声狂笑,洵王唇角一勾,起身便翻手成招,猝不及防地袭去。
“诶,停停停,我今日可不是找你来打架的。”来人堪堪避开迎面的掌风,待落定,掷开扇子摇了摇说道。
“张志岚,你一来准没好事,这次又想从我这里弄点儿什么走?”炎烈冷笑几声,睨了他一眼。
“好友这是说的哪里话,我张志岚可是个讲道义的人,你怎的把我说成鼠辈一般。”来人正是张志岚,他从朝阳离开后,便直奔了渝州。
“少废话,到底什么事,直说。”炎烈重新回去坐下,端起茶几上的茶盏饮了一口。
“好事。”张志岚也坐下,顺便将一封信丢给他。
炎烈将信拆开一看,里面的内容却让他不由严肃了神色,“张志岚,这封信你从哪儿弄来的?”
“这个你就不要问了,如此千载难逢的机会,你可想好了。”张志岚别有深意地说道。
“你是要我谋权篡位?”炎烈斜看了看他,语气意味不明。
“这怎么能是谋权篡位呢,谋权篡位的,分明是高筠,”张志岚顿了顿,看向他话锋一转,“而你,不过是平定逆贼,拨乱反正罢了。”
“张志岚啊张志岚,本王以前倒没发现,你竟有这么大胆子,连这种事都敢算计。”炎烈将信收起,也不知是何态度。
“若是高筠失败了,又当如何?”
“王爷,无论高筠是成是败,到时候他们两败俱伤,皇上死于内乱,不是很正常么?”张志岚风轻云淡地说道。
“况且,王爷难道就没有君临天下的野心?”他将扇一片一片折起,虽是问句,却带着肯定的语气。
“此事,容我考虑考虑。”炎烈也不答复,事关重大,他必须好好想想。
“那在下就告辞了,半个月之内,我再来听王爷的决定。”说完,张志岚便离开了。
“看来,这天要变了……”
炎烈将那封信收进袖口,神色却很平静,看不出他究竟作何打算。
……
“流,上次进驿馆的那个人,查的如何?”炎炀一边批阅奏折,一边问。
“禀主上,此人名叫张志岚,如今就在我大靖,貌似……”
“貌似什么?”
“貌似……是洵王的好友。”
话落,炎炀笔尖一顿,随后抬起头确认道:“你说,洵王?”
“正是。”
注意到他情绪的波动,流说完把头埋得更低。
“洵王,又是洵王,看来,朕不得不关心一下我这位皇弟了。”
炎炀将笔朝前射去,只听“嗖”地一声,穿过墙面,没入三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