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终究不过是你手中的一道筹码

    “太子殿下,请随老夫上船一叙。”高筠请乌吉纥安到画舫内详谈,两人一同登舟弃岸。

    歌姬的歌声随着悠悠湖水荡漾在夜色中,无人注意,湖面上来往错过的船舫。

    约莫半个时辰以后,乌吉纥安上了岸,一人先事离开。

    回到驿馆的时候,张志岚已经走了,乌吉纥安将衣服换下,安然睡去。

    第二天,乌月国一行人再次进宫面圣,今日不为别的,只为一睹傅雪衣的惊世风采。

    大殿上未见傅雪衣,乌吉纥安迫不及待道:“皇上,昨日您亲口承诺,今天会将傅大人请来,不知傅大人现在何处?”

    炎炀双指揉了揉一边的太阳穴,听见乌吉纥安急迫的语气,眼神淡淡扫去,开口道:“太子殿下别急,朕说过的话,就一定会兑现。”

    “如此,纥安便恭候了。”乌吉纥安挑起一抹势在必行的笑意。

    炎炀心底冷哼,却声色不露,只听他喊了句:“傅爱卿,出来吧。”下一刻,一层帘幔被拉开,傅雪衣着麻布青衫,就这么走出来,没有任何修饰,不带一点腔调。

    乌吉纥安第一次见傅雪衣,便从他那平凡穿着非凡气质中看出,传言果真不虚,这个人,确有惊世风采。

    “见过乌月太子。”傅雪衣遥遥朝他行了一礼。

    “听闻傅大人才貌无双,大靖皇帝能得如此良臣,实在教人羡慕。”乌吉纥安满口夸赞道。

    “太子殿下谬赞了,臣得遇明君,也是臣之幸。”傅雪衣轻而易举便掌握了主动权。

    “太子殿下既前来鄙国,提出和亲之议,那今日便选个黄道吉日的好,另外,臣已将版图准备妥当,还望贵国遵守先前之约,以北域近三座城池作为嫁。”他三言两语便堵了乌吉纥安的路,今日这城,他是非割不可了。

    “我乌月言而有信,只要傅大人能与我们一同平安到达乌月国,连邻北域的三座城,尽数归大靖所有。”乌吉纥安说道。尽管心里有一百个不情愿,但为了大局,他只得忍耐。

    “那稍后,臣便随两位使者一同启程,劳烦太子殿下多留片刻,将版图一事解决完毕。如此一来,两方皆安。”傅雪衣不落其圈套,思维清晰地说道。

    “便依傅大人所言。”乌吉纥安再找不到理由拖延,若是再不答应,恐怕会显得他乌月有失气度。

    “陛下,臣拜别。”见乌吉纥安点头,傅雪衣转身而跪,向着龙椅上的人辞行。

    炎炀半晌未言,良久,终于吐出一句:“去吧。”

    傅雪衣起身,一步一步往殿外走去,不回头,不停留。

    每踏一步,他都似乎能听到那残破不堪的心,又碎了一片。

    我终究不过是你手中的一道筹码,需要时,可以为你换来你想要的。那么,你可有想过,又要用什么把我换回呢?恐怕,你不曾在乎的吧。

    在你心里,傅雪衣,不过是可利用的筹码。

    然而,傅雪衣不知道的是,在他转身的一刻,高高在上的那个人,一直注视着他的背影,目不转睛,而袖间的手已经紧握成拳,像是要把什么东西捏碎。

    看着傅雪衣逐渐消失的背影,炎炀忽然有种感觉,仿佛这一去,就真的再也不得相见。他几乎要脱口而出,几乎要叫出那人的名字!

    可是,他不能……作为帝王的机智告诉他,不能。炎炀缓缓松开手掌,方才的一切情绪好似没有出现过一般。

    他转头对尚留在原地的乌吉纥安道:“朕的诚意已经给了,下面,可就看太子殿下了。”话落,一挥手,便有内侍将版图和笔墨举到乌月太子面前。

    乌吉纥安解其意,一手拿起笔,在既有的版图上又添两笔,原属于乌月国的三座城池,现下已成了大靖的土地。

    “太子殿下果真说一不二,现在,该是商定和亲时日了。”炎炀唇角勾起,看起来十分满意。

    “下月初二乃是吉日,到时,还望皇上准备好迎亲事宜。”乌吉纥安微俯首,眼角的算计之色一闪而逝。

    “朕自当恭迎。”

    一番你来我往的朝堂暗斗,就此落下帷幕,然而更大的阴谋,还在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