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讨要点嫁妆,不介意吧?

    “乌月太子消息还真是灵通,对于傅大人的行踪,比朕清楚多了。”炎炀话里藏针,暗指乌吉纥安逾矩。

    “皇上误会了,只因纥安对傅大人十分仰慕,这才派人打听他的下落,还请皇上体谅臣慕才之情。另外,臣此次前还有一事,”乌吉纥安顿了顿,继续道,“我乌月愿与大靖和亲,不知皇上意下如何?”

    “哦?和亲?”炎炀似笑非笑,不置一词,像是在等对方还有何话说。

    “我乌月国封月公主,如今已年芳十六,容颜算得上倾城绝色,愿进献给皇上为妃,以修两国之好。”

    乌吉纥安俯首,眼中闪过精光。靖远帝,此事你若不答应,便是拂了我乌月国的颜面,由不得你拒绝。

    “诸位爱卿有何看法?”炎炀扫视一圈,视线落到高筠身上:“高将军,你意下如何?”

    被当众点名,高筠不疾不徐地说道:“皇上,臣以为,与乌月国联姻,可促进两国邦交,并无不可。”

    炎炀瞥了他一眼,随后看向乌吉纥安,道:“既是要和亲,那朕讨要点儿嫁妆,想必乌月王不会介意吧。”

    “只要力所能及,但凭皇上开口。”乌吉纥安回答。

    “那就让乌月王,将靠近北域的三座城池划进我大靖的版图,如此方可见诚意。”

    炎炀随口一要,就是三座城,乌吉纥安眼底飞快扫过一丝冷芒。

    “太子殿下怎么不说话,难道,乌月国的公主,还抵不过三座城池?罢了,若是为难,联姻一事就当从未提过。”炎炀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令乌吉纥安骑虎难下。

    乌吉纥安心中咬牙暗恨,若是不答应,便是应了他那句“乌月国公主不抵三座城池”,可若答应,便是白白送给炎炀三座城。

    好一个靖远帝,果真不简单!

    气氛僵持片刻,乌吉纥安开口道:“皇上既要了嫁妆,那按理,我乌月是否也该要一要聘礼?”

    “太子别急,这聘礼自然是有的,既然太子如此仰慕傅大人,那我便将傅雪衣作为聘礼给乌月,以傅大人的惊世之才,应该不比三座城池的价值低吧?”靖远帝抢先开口,阻断了乌吉纥安想要扳回一局的意图。

    “是否真抵得上三座城池,也得先验验货才知道。”

    就在乌吉纥安一脸猪肝色,不知如何回答时,他身后的那名女子突然开口。

    “就是,就是。”络腮胡也附和道。

    “这二位是?”炎炀坐在龙椅上,傲然睥睨。

    “此乃我乌月国唯一的女官,御史罗月烟。另一位,则是骠骑将军罗穆科。”乌吉纥安介绍道。

    “这位御史大人似乎在怀疑纥安太子的眼光,难道,你们太子的欣赏水平还不如你们?”炎炀威压释放,口舌间争锋相对。

    “太子的眼光自然不容我等置喙,皇上既要我们献出诚意,那贵国作为一方大国,理应也让我们看到你们的诚意,不是吗?”罗月烟不卑不亢道。

    “既然罗御史如此说了,朕若不答应,反倒有失风度了。”炎炀竟没有生气,反而十分配合,他接着道:“太子殿下和两位使臣先稍事休息,明日,朕便找人将傅大人请来。”

    “臣等告退。”

    乌吉纥安等人被安排在最近的一间驿馆,并派遣了侍卫看守,名为保护实则监视。

    ……

    傍晚十分,一只信鸽飞入驿馆的窗。

    “殿下,信上怎么说?”罗月烟问道。

    “信上说,高筠今夜便在西洲河畔等候会晤。”捏着信,乌吉纥安露出一抹阴笑。

    “计划若能顺利进行,那大靖,就成了我们乌月的囊中之物。到时,太子殿下立下大功,王位继承人,便非你莫属了。”罗月烟唇角浮起势在必得的笑。

    “哼,便先给他三座城池又何妨,等到本太子将整个大靖握在掌中,最后还不都是我的。”乌吉纥安丹凤眼微眯起,一想到方才在大殿上被炎炀压制,心里就很不舒服。

    炎炀啊炎炀,早晚,我会让你跪倒在我的脚下!他捏紧拳头,深呼吸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