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讨要点嫁妆,不介意吧?

    下了朝回到府中,高筠气急败坏地狠狠一拍桌,任何人都能感受到他此刻的怒火。

    “炎炀小儿,竟然敢动到老夫头上,不给你点教训,你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将军何必动怒,反正,这皇位他也坐不久了。”暗处走来一人,手握一柄纸扇,表面看起来温文无害,说出的话却是杀机四伏。

    待看清面容,不由让人一惊!这个人,正是在卫城时与傅雪衣一同在亭中躲过雨的张志岚!

    “你怎么来了,不是说没有特别紧急的事不要来府上吗,若是被有心之人察觉,会是不小的麻烦。”高筠不满地说道,他向来不喜欢别人把他的话当耳边风。

    “高将军,别生气呀,在下正是有万分紧急之事,这才不得不来府上。”张志岚见他这般态度,倒也不恼,颇有风度地解释道。

    “何事如此紧急?”高筠心情欠佳,语气也好不到哪里去。

    “七日后,太子殿下将会前来拜访贵国,到时约将军于西洲河畔会晤,还望将军早做准备。”张志岚双手抬扇作了一揖,嘴角噙着微笑。

    “太子要来?嗯……本将军知道了,你替我转告太子殿下,七日之后,高筠必恭候大驾。”听到如此重大的消息,高筠神色郑重起来,肯定地答复了张志岚。

    “那,在下就按将军所言,如实禀报给太子了,告辞。”张志岚摇着扇行了辞礼,转身而走之刻,笑容逐渐淡去。

    “看来,计划提前了……”

    高筠面露思索,望着张志岚离去的方向喃喃。

    ……

    内廷。

    “这是……”

    “没错,乌月国送来的拜帖。”

    傅雪衣与炎炀对坐着,摆在他们面前的是一张鎏金拜帖,上面所写的内容,正是乌月国太子七日后将出使大靖。

    “乌月国此举,恐怕来者不善。”傅雪衣忧心道。

    “乌月国之所以这么有恃无恐,自然是因为在我大靖,有他们的倚仗。这一次,朕便要来个请君入瓮。”炎炀眼神一凌,一场暗涌波涛已经悄悄酝酿。

    “陛下打算如何做?”傅雪衣知他已有主意,倒也不担心了。

    “每个人,都想好好活着。”炎炀并未正面回答,只是阴测测地勾起唇说出这样一番话。

    傅雪衣心思通透,他暗道:看来,陛下是打算利用姜尧年做诱饵了。

    ……

    三更夜静,月悬当空。

    天牢的锁“咔擦”一声被打开了,里面背着墙躺在草铺上的囚犯蓦地惊醒,起身一看,却是立刻爬起来跪好,朝来人俯首一拜:“罪臣姜尧年,叩见皇上。”

    炎炀缓缓道:“平身吧。”

    姜尧年颤巍巍地站起身,头未抬便听得又是一句。

    “姜尧年,朕给你一次将功折罪的机会,事成之后,死罪可免。”

    昏暗的牢房里,月光透过一口小小的铁窗照进来,打在靖远帝的侧脸上,让他另一半的轮廓隐藏在阴影里,看起来分外冷然。

    姜尧年怔愣半天,嘴唇颤抖着说道:“皇上,罪臣万死不抵己过,可罪臣实乃不得已,只因全家性命皆握于他人之手,望皇上救救他们!”说到激动处,姜尧年又是一跪,含泪不住叩首哀求。

    “起来吧,”等姜尧年停下,炎炀这才开口,“只要你帮朕拿回属于朕的东西,朕自会保你家人平安。”

    听炎炀如此承诺,姜尧年如同吃了颗定心丸,满口感恩戴德。

    “不知皇上,需要罪臣如何做?”

    几声低语,姜尧年点了点头,拱手道“但凭皇上吩咐。”

    随着牢门重新锁起,一个请君入瓮的计划就此开始了。

    七日后……

    大殿之上威严肃穆的气氛,使人一下子感觉到与平日里的不同。下一刻,殿外传来悠长一声:“乌月国太子,乌吉纥安觐见。”

    少顷,只见一行三人进了殿,为首的是名翩翩少年,衣着华贵,是上好的紫烟纱所制。他看起来约莫十六七的年纪,一双丹凤眼微挑,眼神中没有半点怯意。

    其余的两人,一位体型彪壮,长着标志性的络腮胡,看得出是个武夫。而另一位,竟是名女子,虽徐娘半老,但看姿色便知年轻时是何等风华。

    “臣乌吉纥安,拜见皇上。”

    那少年俯身一拜,后面两人也跟着行礼。

    “平身。”炎炀也不知有意无意,竟晾了他们好一会儿。

    “乌月太子远道而来,一路辛苦,朕已命人安排好住处,稍后便命人领尔等前去。”炎炀言语中透着股漫不经心。

    “多谢皇上。臣听闻贵国傅雪衣傅大人拥有惊世之才,曾为贵国制造了一批攻城器械,名为火凤,据说可载士卒越城空袭。此番来,便是想见识见识傅大人的卓绝之才,还望皇上成全。”

    乌吉纥安一番说辞,让人无从拒绝。在说到傅雪衣时,在其看不到的地方,炎炀眸色忽冷,开口道:“傅大人早已辞官,恐怕不能如太子所愿。”

    “臣听说,傅大人目前还未离京,此事,应该尚有可行之地。”未料,乌吉纥安步步相逼,听其口吻,不见到傅雪衣大概是不会罢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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