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第十一章
萧重咽尽嘴里的食物,赞许道:“你没发现吗?嫌犯还是在案发前去修车店打劫的作案工具。”
谢彤庭哥伦布发现新大陆般,和自己的灵光一闪较劲,“根据群众描述,郑尧是个妻管严,为人也实诚。今年物价飞涨,包子都涨到了2块钱一个,他还是卖1块钱,也无不良记录,那他家里到底藏了啥宝贝疙瘩,让凶手如此丧心病狂?”,
萧重眸光渐暗:“这个问题,恐怕得问某人。”
“谁?”谢彤庭甘军同声追问。
“嫌犯。”萧重放下碗筷道。
哦——
两人大失所望。
甘军把碗里最后一粒米卷进嘴里,一摞筷子:“你们走访李圆圆的询问笔录我看了,其中有个点,她说郑龙新虐杀了冯艳丽的猫,咱们对他们班的学生挨个做了访问,冯艳丽说她压根没养过猫,侦查员也到她家做了实地勘查,确实没有养猫的迹象。”
“她为什么要无中生有,目的何在?动机何在?这不是明摆着自曝我跟405灭门案有关吗?”甘军瞅了眼萧重,又瞥了眼谢彤庭。
谢彤庭刚想说话,从外面走进来几个人。
“哎哟,萧队!这么巧,”龙湖分局大队长罗程锦上前给萧重塞了根烟,其它人去点菜了。
萧重把烟别到耳朵上,望着眼前脸红脖子粗的杜会主义砖瓦道:“你们这是……”
不提还好,一提惹来罗大队长一肚子火气,他用手扇着风怒道:“别提了,早上10点多钟,两个王八蛋在建安路农贸市场持械斗殴,我们的人追了一上午,愣是让人给跑了。也不知道哪路耳报神大嘴巴,把这事捅到了王副局面前。这不,王副局巴巴把我们叫到市局骂了一顿。”
甘军一脸幸灾乐祸:“谁让你们离得近。”
罗程锦被戳中痛点,捂着心口一脸哭相地怨:“近水楼台搁咱这儿,月亮是没捞着,挨骂永远领头份。
”
萧重思忖了下,敏感地问:“几个人,长什么样,能简单描述下他们的体貌特征么。”
“俩人,长相么,”罗程锦掏出手机,把屏幕抻到萧重眼皮下,咬牙切齿地指着手机屏说:“萧队你看,长得倒是人模狗样。”
甘军和谢彤庭是背对着餐馆玻璃门坐的,见罗程锦居然恨到把扰乱冶安的违法分子存在了手机里。好奇驱使下,他俩同时起身围到萧重身畔。
低头一看,二人顿时颤抖了,甚至屏住了气息。
那天,那声甜甜的“老公”,比几万伏的高压电还猛,轰得一干男性勘查人员后来看到萧重,总带着异样的目光,小手都不敢让他碰。
他们以为萧重会……
不想萧重略瞟了眼手机屏幕上清晰的人像,无限惋惜道:“长多漂亮的小伙子,干点啥不好,非学人家打架斗殴。”
“可不是嘛,你是没看监控录像,这小子别看年纪轻轻的,出手贼重,刀刀都是冲取人性命去的。”罗程锦一屁股坐到谢彤庭的位置上,深锁眉头,“说来也怪,咱们崖州这几天气温就没下过28度,被砍的那人竟然一身皮衣裤,也不怕捂出痱子。”
甘军同是天涯沦落人地地叹气:“哎彼此彼此,我们这办案还办出了个厉鬼寻仇,你说邪乎不邪乎?”
罗程锦一边招手叫来服务员收拾残盏,一边把马列主义抛至脑后,重新捡起横霸华夏上千年的封建迷信:“萧队,您看要不咱约个时间,一块去隐竹寺拜拜。”
萧重魂游天外,一副谁欠他两个亿的表情。
罗程锦用眼神问甘军:“你们萧队昨了,老婆跟人跑了。”
甘军读懂了他眼里的深意,痛心颔首:“大约是吧。”
两人互递眼色,正暗通款曲。萧重冷不防起身,对罗程锦道:“我们还有事情要办,先走一步,你慢用。”
罗程锦亦站起:“那行,您忙去。”
跟在萧重身后的谢彤庭和甘军犹在佩服萧支队的情绪管理能力,殊不知,走在他们前面的萧支队眼中已经炸裂一朵蘑菇云。
带着硝烟的虚无云朵从萧支队眼中飘出,袅袅升腾到晴空之上,高楼遂即匍匐在地,云瞰之处,一方宽绰的露天阳台上,温秋赤脚坐在吊椅里,边欣赏风景边打电话。
一瀑明媚倾泻到他雪白清寂的小脸上,过薄的皮肤被晒得微微泛红,淡青色的血管脉络和细细的绒毛被描上一茸浅金色。
他工整锐利的眉眼,难得地端和了。
“不是吧,你又换手机号了。”音筒那边,旺发郁闷地坐在出租屋的床上,自打上回被典娜从酒吧门口单手提着后颈一路拎到包间,他就没脸见人了。
连个女人都不如,这叫什么事。
温秋没接他的话,而是直接切入主题:“我上次让你查的东西你查得怎么样了。”
旺发“哦哦”两声道:“我凭借比美帝中情局还牛逼的情报网在各个码头问了一圈,没谁运人尸这玩意儿啊!如果是珍稀动物标本那倒还有可能。”
“奇怪的订单也没有?”温秋歪在吊椅里,以手支额,神情说不出的空落。
“不正经走海关的货都古怪,你这么问太笼统了,”旺发挠腮,“不过前段时间的确出了件让人大跌眼镜的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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