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想跪,那便跪着吧!
“结束了啊……”白言泽站在禁桥旁,回头望着仍然能看的到星星点点火光的魔族大殿。
禁桥,尽桥。不知何人取得名字,偏偏这般惹人倍感凄凉。
或许这次真的是尽了啊……无论缘分,还是真心。
白言泽垂下寂如死水的眸子,不知是他身子虚弱还是深冬已至大雪纷飞,总觉得身上冷的厉害,就算裹紧了身上白衣,还是觉得刺骨。 忽然一股异样的感觉从心口弥散开来,如同蚂蚁啃噬的疼痛。
白言泽眉头微皱捂住胸口,照理说心疾一月发作一次,上次发作还未超过十五日,按理说心疾应该不会发作才对。
“宗主,您怎么了!”琉坤扶住白言泽,只觉得他的宗主好瘦,瘦的甚至有些硌手。
这几日宗主这是受了多少苦才会变成这样!他一定不会放过那个伤害宗主的人!
琉坤是谁?云凌弟子众多,他白言泽虽不能记得全,却对这个琉坤了解甚多,甚至有些“偏爱”。
可能是因为自己当时的状态真的太需要一个活泼的人儿了吧。
无论缘分是多是少,不过是时机刚好。
十年前,琉坤的存在如同一束光一点一点洒进白言泽的深渊。琉坤和陆离茗一样活泼,骄傲,善良,甚至和陆离茗一样爱粘着他。可是,无论小时候多像,白言泽敢保证琉坤永远都不会变成如今陆离茗的样子。
“宗主……”
琉坤看着出神的白言泽,见他脸色更加苍白,不禁担心道:“您没事吧?”
因为他不是他师尊,再怎么亲近琉坤也只能称他为宗主,而不是师尊。
这或许是白言泽自认为今生做的最好的决定了,既然亲近会产生羁绊,那还不如早早斩断!“无碍……”
“宗主,小心!”
血在白言泽的眼前弥散开来,琉坤的小腹被一柄长刀贯穿,那把刀的方向原本是冲着他的。
“师……宗主,快跑……”
琉坤咬着牙生生将刀从腹中拔出,狠狠地推了白言泽一把。
“不!”
白言泽捂住胸口,顾不得要发作的心疾,连忙扶助倒下的琉坤输送灵力。
“真是一副感人的画面啊……”陆离茗站在远处呢喃,身上的魔气越来越重。嘴角勾起危险的弧度。
白言泽在干吗?!他居然抱着一个男人,还搂的那样紧。自己的身子什么样不知道吗?还给旁人输送灵力,难道他就不怕死吗?
不过……
陆离茗眼睛微微眯起,那人居然会为白言泽挡刀,莫非……
“你这是要去哪啊?我的好师尊。”
陆离茗的身形凭空而现,瞬间出现在白言泽的面前,一掌将人打了出去。
“咳……咳……陆……”
白言泽伏在雪地上,咳出的血滴到了雪中瞬间融化成一滩血水。白言泽顾不得自己的伤,自己的行动被陆离茗发现了,那那些助他出逃的云凌弟子,是不是已经死在他手里了。
白言泽艰难的抬起头,刚要质问,可对上陆离茗的那双眼,他就已经知道结果了。
云凌弟子的,琉坤的还有包括……他自己的。
杀气!
陆离茗的眼睛里此刻散发着的杀气,是他从未见过的,就算是云凌初亡自己被他俘虏是也没有过的杀气。
“你竟然想逃?”陆离茗抬脚踹翻白言泽,又一手掐住白言泽的喉咙,将人轻而易举地提了起来。
“本座最讨厌玩物有叛逆之心,你既然触碰我的底线,你以为本座会放过你?”
话虽是说给白言泽听的,但陆离茗却将他甩到地上,一步步走向受伤昏迷的琉坤。
“不要……不要杀他!我……我来替他!”
白言泽胸口疼的厉害,蜷在地上垂着头,双手掐的发白,浑身微微战栗。
“你说什么!”陆离茗将琉坤踢出几丈远,转而冷笑望着地上狼狈的白言泽。
“你当真以为本座不忍心杀你?还是认为本座还恋旧情?”陆离茗抓住白言泽散乱的长发,狠狠向后扯,让白言泽的视线可以看向他。
“你连说话都不看向本座,既然本座你看着厌恶,那本座让你看些有趣的东西可好?”
陆离茗说完,白言泽只觉得眼前一阵眩晕,眼神再次清明后,才发现又回到了魔族,这不过不再是偏殿而是“屠宰场”!
白言泽只觉得胃中一阵翻江倒海,却是苦涩的什么也吐不出来。
一具具云凌弟子的尸体将草地染得通红,甚至有些弟子的衣衫不整,近乎赤裸。发生了什么一目了然。
“你……”白言泽双目通红,血气上涌,险些有些站不稳。
“给本座带上来!”
白言泽瞬间冷静下来,几十个云凌年幼的小弟子被五花大绑强压在地上。他们最大的也不过十五六岁。都哭着嚷着求救。
向他们心中伟大的宗主求救!每个人在受难的时候都希望自己心目中的英雄为自己报仇。在他们心中白言泽只要动动手指,这些魔族必死无疑!
“陆离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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