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虚无

    竟然在掉眼泪。

    他再也绷不住，终是放声大哭。

    影子慢慢停驻，似乎不敢相信眼前之景，上上下下不断地打量他，喃喃道：

    “不，有不一样的地方了。”

    泪水总是在流，总是在流，怎么擦都擦不干净，他死死咬着牙忍住，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眼泪接连不断地掉下来，在自己手心聚成了一小窝。

    “差不多得了啊。”影子处变不惊的声调终于有了点柔软起伏。“以前怎么没见你哭。”

    他仿佛一辈子都不曾哭得这样委屈。

    “不仅会哭了，”影子评价道，“嗯。还有喜欢的人了。”

    小男孩儿猛地抬头。“你……你说什么？”

    影子倏地升上空中，再飞快地扎下来铺在地上，仿佛不四下动弹便不会讲话了。他扭了扭，摆了个妖娆的姿势，戏谑道：“啧。这有什么可怀疑的？瞧你那伤心样儿。怎么样？进展如何？”

    小男孩儿脸涨得通红，带着哭腔怒道：“走开！”

    “果然，爱情使人变化多端……还学会骂我了，啧啧啧。”

    小男孩儿委屈地撇着嘴，怒气冲冲，道：“他又不喜欢我！他想杀我……”说到这儿，又是一大颗泪水滚落。

    “……”影子似乎被他噎住了，过了一会儿才开口，“……还会使人愚蠢。你不会当真以为他真想杀你吧？那么近的距离，若想一箭穿心，于他而言根本不是难事。至于说他为什么这样……”影子大声打了个哈欠，“你自己去想吧。我可不想让你俩这么容易就成了。”

    小男孩儿的抽噎声渐渐变低。他呆呆地凝视着自己胸口，那里，血色已经消失得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