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落魄(二十)

    还在琢磨牌的覃朝扬自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二人视线相接了会儿,任沿行忽然站起身来作揖:“今日我便不打扰君上玩牌了,改日再来。”

    老太监微愣,这任沿行打的什么算盘,来了又走?当这里是客栈?

    再说,君上可不是那么好见的,寻常人连面都瞧不上,这任沿行还真是看了一眼就走了!

    绛吟君放下牌,望着任沿行的眸沉了沉。

    任沿行又朝他一笑,转身就走。

    这一幕看得覃朝扬有些懵,这人怎么才来一会儿就走了?不是要交差的?

    覃朝扬瞅了半天,下意识问道:“就这么让他走了?”

    绛吟君轻轻敲了敲桌子:“不然呢,还能拦住不成?”

    覃朝扬也是会看脸色的人:“那这牌……还玩不玩了?”

    “不玩了,你先回去吧。”绛吟君道。

    覃朝扬只好收牌走人,走前,他又瞅了绛吟君一眼。这人看上去不太对劲,却又瞧不出哪里不对了……

    覃朝扬走后,绛吟君摊开掌心,一片小小的梨花花瓣儿正躺在其中。

    淡白色,带着任沿行身上特有的香味儿。

    “君上……他就这么走了?而且他还没还君上令牌!”老太监怒道。

    “他不会还的。”绛吟君看着掌心微颤的花瓣,“他想让我去找他要。”

    “啊?”老太监难以置信,“找他要?!这胆子也太大了!”

    “胆子还可以再大点。”绛吟君收了手,将花瓣捏在了手心,“你以为今日覃朝扬真是来找我玩牌的?”

    老太监细细品味这话:“君上的意思是说……”

    “他们早就商量好了。”绛吟君漆黑的眸微沉,“覃朝扬刚来,后脚他就来了,这世上会有这么凑巧的事?”

    “可是君上,这覃朝扬来也没做什么……”老太监又道。

    绛吟君轻笑:“如果没有覃朝扬,他哪来的理由走?”

    忽然他眸色微沉,低头望着自己的手。

    又哪来的机会摸他?

    ……

    覃朝扬坐上马车,将牌往马车里一扔,背后忽然传来道声音:“今日之事,多谢。”

    覃朝扬惊地转身,任沿行正站在马车外:“不用谢。不过我还是想问问,你让我去找绛吟君玩牌,也没做什么啊?”

    “增进感情。”任沿行嘴角微翘。

    “增进感情?”覃朝扬刚想问什么意思,那人却已撂下一句,

    “先走了。”

    人潮拥挤,任沿行很快没了影。

    ……

    九州箭会之后,烟白公子在民间名声大噪,任沿行走在路上,所过之处,有很多买糯米团布偶的。

    世人皆知烟白公子,还有人称,烟白公子是由只成精的糯米团所化,这传闻虽荒诞,但妄墟九州本就什么都有,也不足以掀起什么波澜。

    还有人从此洞察到了商机,民间大卖与烟白公子有关的商品。

    比如,糯米团布偶,糯米团小点心,还有...关于烟白公子的二三事,的话本。

    任沿行颇感兴趣,买了一本。

    无非讲的都是些乱七八糟的,都没在点子上,任沿行拿着回院里看,悠闲地坐在树下,等绛吟君来。

    ……

    任沿行没等来绛吟君,却等来了匹马。

    露水落在绿叶上,任沿行推开门,清新的空气迎面而来。

    已是晌午了。

    临玥牵了匹马在门口等着他:“任公子,这太阳都晒屁股了,起地挺早。”

    任沿行想笑又没笑出来,视线转移,临玥手里牵的那匹马,正是那日他去绛吟宫,和绛吟君一同起的那匹。

    这是绛吟君的太子,这马匹优越,性烈,传闻除了绛吟君没人能驯服得了它,所以直到目前为止,太子还没第二个主人。

    没人能驯服得了,这匹闻名远扬的马匹背上还未有过第二人,绛吟君这是何意?

    太子是只白金色的马匹,白金色的毛发在微阳下熠熠生辉,上面沾着的晨露还未干。

    临玥冷冰冰地看着任沿行,面无表情道:“任公子,君上让我来给你送匹马。”

    任沿行没多问,只道:“临大人不进来坐坐?”

    “不必了。”临玥回道。

    任沿行望见太子脖子上的红宝石项链,道:“君上把他的爱马就这么交给我,真是出手好大方。”

    临玥回答:“君上最近忙,没空照顾太子,正好看任公子挺闲,让任公子帮忙照料几天。”

    太子战马,绛吟君的爱马,常带着颗价值连城的红宝石坠链。

    “君上可真看得起我。”任沿行玩笑道。

    “马交过来,任公子可要照顾好了。”临玥走上前来,“这可是咱们君上的爱马,太子若在任公子这里瘦下一斤,君上可说了。”

    “他就给任公子一板。”

    任沿行无赖至极,竟还反问:“打哪儿?”

    临玥面无表情地重复着绛吟君的话:“君上说,打屁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