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客
宇文成都却摆手说:“你别急,我们何必拚命?有什么话慢慢商量就是了!”
这时铁蔷薇也过来,一手提剑,一手拉着红蝎子的胳臂,说:“于九婶,咱们俩当年不错,今天不应当翻脸!”
红蝎子转脸啐了一口,说:“不要脸!”铁蔷薇退了一步,也很生气。
何小石却在一旁说:“九奶奶!咱们走南闯北十多年,什么事割不下扔不下?连儿子都扔下了,天下就单单少他一个夏侯无忌?九奶奶你慷慨一下,就叫他们当夫妻去吧!”
红蝎子听了何小石这样的劝说,不住地放声大哭。她真伤心极了,哭得两腿无力,就“咕咚”一声坐在地下,仍然拿手绢捂着脸痛哭,哭得她真是声嘶力竭。
宇文成都蹲下了身,就劝她说:“你也不必如此伤心,沉下点气,听我把话说明白了!”
宇文成都就感慨地向红蝎子说:“你不要怨我无情,只应怨你这些年来作的事太无顾忌,闹得名声太大。虽然你情愿嫁我,情愿匿藏在家中永不出户,但是早晚也要被人发觉。一旦犯了案,连累我不连累我倒不要紧,只是倘若将来你被宫人拿获,我又无法救援,你死了也太为可怜。所以我想这时,你不如走往一个幽僻的地方,躲避上五六年,那时官兵再亦不捉拿你了;世上的人也都把你渐渐忘记了,我们再为相会!”
红蝎子听了这话,收住了眼泪,却不住地嘿嘿冷笑。此时铁蔷薇又走过来要向红蝎子说话,却又听一阵蹄声乱响,原是由东边跑来了十几匹马。
宇文成都就大惊,拉着红蝎子说:“我们到别处讲话去吧。你手下的人赶来了,他们若看见你,一定是以为你受了欺侮,难免要上来与我们争斗!”
铁蔷薇转身,手挺白龙吟风剑要赶过去与众盗厮杀。
红蝎子却一挺身站起来,拉住了铁蔷薇,说:“干吗呀?你还要显显你的才能吗?凭你的白龙吟风剑还能真把我手下的人杀尽了吗?”
她便迎着东面紧跑了几步,口中“哧!哧!哧!”三声呼哨,那边的群马本来跑得很快,忽然听见了呼哨之声,就一齐把马收住,没有一个人敢再往前走一步。
这里红蝎子又回身走过来,她就喘了两口气,又拭拭眼泪,就向宇文成都和铁蔷薇说:“你们走吧!许你们向我负心,我却不愿待你们太狠。你们将来成了亲之后,全要扪心想一想,江湖上有个红蝎子,她虽然是个女贼,可是她对待你们两人可并不错!”
铁蔷薇又走近一步,说:“九婶儿,以后你如遇见了什么为难的事,只要我们知道了,我们拚出一切也要给你帮忙!”
红蝎子却微微地冷笑说:“算了吧!无论我到了什么地步,也决求不着你们。我只盼望你们好就是了!”说毕,红蝎子就轻移莲步上了车,叫何小石给她赶走。
这辆车就迎上了那边的群马,转往旁的路上去了。
少时,车马逝,天空己星月交辉,这里只留下了宇文成都和铁蔷薇二人。
铁蔷薇到旁边牵过来她的马匹,收起来白龙吟风剑,就向宇文成都说:“现在你打算怎么办?要往那里去?”
宇文成都却发着怔,半晌无语。铁蔷薇不禁有点儿着急,跺着脚说:“你到底是家住在哪里呢?你在别处还有什么朋友?我可以把你送了去,你暂且在那里隐藏。然后,报了我的杀父大仇,我就找你去,那时……”说到这里,铁蔷薇的话也喧住了。
宇文成都却叹了口气,说:“本来我并非强盗,我何用隐藏?陈姑娘你待我这样的好,我真不能不对你实说了。在河南我们初次见面,那时我就爱慕你,那时我就立誓不娶,可是……实在同你说,我不姓夏侯也不叫无忌。我本来名叫宇文成都,家就住在京东六里屯。我的父亲名叫宇文……得宝,开着几片玉器行。他那个人有些疯疯癫癫,我的母亲又抽大烟,脾气也很不好。因此,我怕你到了我家中受委屈。所以,昨天你叔父向我说了那些话,我不敢应允!”
铁蔷薇却说:“那算什么的?女儿家出了阁,还能挑剔公婆不好吗?红蝎子一个强盗,她尚且情愿作了媳妇永远不出房门,我父母在世时也是教给我谨守礼节。”
宇文成都又叹了口气,说:“我都知道!你对我如此的好,但我自思实在对不起你!这样办吧!你先随我到家中。你去看一看,如果你见我的家中还可以住,那么我们便去见叔父,订下了婚姻。你若看我的家中实在不好,那就作罢!”
铁蔷薇笑了一笑,说:“连昨天带今天,我已有两日没有回家了,见了我的叔父,我也发愁无话可说。既是这样,我就跟你回家去。见了老爷子,老爷子若也看着好,就请他老人家送我去见叔父,顺便求婚。我叔父必然也很喜欢,那就算把事办完了。至于给我父亲报仇之事,那以后再说。
老爷子既在玉器行,想必常在各地去作买卖,在外相识的朋友也必不少;将来,我还要求求他老人家给我去访问那恶贼宇文化及的下落!”
铁蔷薇说了这话,她心情是十分喜欢。
宇文成都却感动、惭愧得十分难过,眼泪都几乎掉下来。二人随说着话,随就往东边走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