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仇
卓飞流又说:“要说起来云二叔才是心狠,我师父是个忠厚人。那范猴子偷鸡,我师父没在家,他老人家若在家,也就把范猴子放了。咳!我想我师父那么忠厚的人,武艺又那么好,手中又永远带着那口苍龙腾雨剑,他老人家怎会叫人给害死了呢!我真疑心这不是真事!”铁蔷薇坐在马上忽然啜泣起来,卓飞流又怒骂着风满楼。
往前又走了五六里,就来到那高桥镇,只见镇市并不大,铺户稀稀,往来的人也很少。可是两匹马尚未出这条街,就听旁边有人说:“这不是卓飞流吗?”
卓飞流在马上扭头,用鞭指着说:“你这贼猴子!”
铁蔷薇也扭头去看,就见在一家店房前,站着一个穿土色裤褂的瘦小的人,向卓飞流勉强微笑着,并直用眼盯看自己。
随后,那店房里又钻出几个人,个个是一脸横肉,有的穿着短衣,有的赤着背,全都把一种狼似的目光来盯看马上携剑的小姑娘。
铁蔷薇觉得很讨厌这几个人,就向卓飞流说:“快走!”卓飞流又向那范猴子开了两句玩笑话,他就带着铁蔷薇,双马走出了这座镇市。
顺着大路向西南又行了二十余里,此时暮色渐浓,凉风愈紧,前后简直连一个人也看不见。
铁蔷薇却觉得十分疲乏了,刚要说:“飞流,咱们是要走一夜吗?”却听身后像敲鼓似的,一阵马蹄之声追来。
身后的马声越来越近,铁蔷薇就惊讶着把马收住,问卓飞流说:“是有人追下我们来了吧!别是我叔父他们吧?”
卓飞流也勒住缰绳回头去看,发着怔说:“不能呀!咱们已然走出这么远来了。”
此时后面的马匹就追到了,蹄声杂乱,震耳响。卓飞流就高声向后面喊道:“喂!你们是干什么的?哪儿来的?”
那边马到临近,就点起两只马灯,向这边照着看。这边铁蔷薇跟着卓飞流也藉灯光把那边看得很清楚,他们一共是五匹马,马上几个凶眉恶眼的汉子,原来正是刚才高桥镇看见的那几个人。
卓飞流一看情形不好,他就赶紧抱拳说:“诸位老哥,你们都跟范猴子是朋友吧?我们两人也最相好。兄弟我是大旗门铁别恨的徒弟!”
那五个人就似没听见他说这话似的,一齐抽出刀来,把马围了一个圈子,包围住了卓飞流和铁蔷薇。铁蔷薇就赶紧由鞍旁抽出了白龙吟风剑。
那五人之中有一个长些黑胡子的人就厉声说:“你们都下马来,把剑扔下,要是不听话,可立刻就要你们的两条小命!”
卓飞流依然抱拳说:“朋友们讲些交清,我们才离家不远,听你们的口音大概也都是老乡?”
黑胡子的贼人就瞪眼说:“谁是你的老乡?休说废话!”另有两个贼人就过来要掀铁蔷薇下马,铁蔷薇却“飕”的把宝剑一抖厉声说道:“你们敢上前?你们敢欺负我?你们都是贼!”她大声嚷了起来,接着晃动宝剑就与两个贼人交起手来。
卓飞流也抽出宝剑,与那黑胡子的贼人交手。争斗了两三合,铁蔷薇因在马上施展不开剑法,她就跳了下来。这时又由北面赶来了两个骑马的贼人,贼人一共是七个了,他们人多力众,一拥齐上。秀侠手中虽有宝剑,但因她身短力弱,所以顾应不过来,剑法也施展不开。
又战了三四回合,她就不住的向后退,可是这时就听见“哎哟”一声,似乎是卓飞流的惨叫之声。
铁蔷薇心里吓了一跳,急忙抡剑,尽力去迎杀。却见对方的人更加多了,大约是五六个人一齐舞刀向她逼来。
在这危难紧急之时,铁蔷薇忽然想起一个办法来,就是她父亲铁别恨在世时,在传给她武艺之际曾说过:“走江湖的人如遇强敌,或是自己的人孤力弱,最要紧的是不可恋战,须趁机夺马逃走。”
此时她想起来了,遂赶紧连抖几剑反逼那几个人,那几个人就一齐抡刀向她去砍。
她这回不再使用什么辗转腾挪的剑术,只专用剑去磕对方的刀。
对方的那几个人虽然都抡着刀,可是又全极力躲避她手中的剑,似乎也是晓得她这口剑的厉害。
但究竟现在是相逼在一起了,所以只听“锵锵”的两声立时有两个贼人的刀就折断了。
他们齐声喊道:“好宝剑!”铁蔷薇却趁势跑到了道旁,要去牵马,才抓到一匹马,却见那边贼人飞来了块石头,都打中铁蔷薇的腰上;铁蔷薇忍着疼痛,飞身上马,也不辨方向就驰马走去。
可是才走了不到二十几步,不料那地上伏着两个贼人,猛的一跃就把铁蔷薇的马头揪住。
铁蔷薇在马上赶紧挥剑去砍,那两个却都急忙伏身,用力抱住了马腿,同时一掀,铁蔷薇就在马上坐不住,立刻摔了下来。
她又赶紧挺身而起,挥剑去杀那两人,那二人却牵着马跑开了。
远处的贼人们又赶紧抡刀来杀铁蔷薇,铁蔷薇无法逃,只得又挺剑去迎战。
三五合之下,又被她的剑削了一口刀。不防这时又有两块飞石打来,有一块正打中铁蔷薇的右手上,铁蔷薇的手一疼,就拿不住剑;贼人就都扑了过来,她手中的白龙吟风剑,就被贼人夺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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