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仇

    并且背上受了两刀,但都是用刀背打她的,她的双臂也都被贼人紧紧揪住。

    她就急得痛哭说:“哎哟!你们这伙贼!你们要害我吗?我叔父可不是好惹的!”

    就有贼人说:“你别怕,我们不害你,我们只要你这口宝剑。你也别拿你的叔父吓唬谁!”

    铁蔷薇又跺脚哭着说:“你们要银子倒行,宝剑可得还我,那是我爹爹铁别恨留下的!”

    贼人却笑着说:“铁别恨早见了阎王啦!现在你好好的听我们的话,不许挣扎,要不然,我们可要送你找你的爹爹去!”

    铁蔷薇手中没有了兵刃,被三四个大汉揪住,她就仿佛一只就缚的雏鸡,一点气力也没有了。

    这时有个贼人抽出一条绳索,把她的手脚都绑上,绑得很紧,绳子勒得骨头都生疼,铁蔷薇哭说:“你们为什么要这么欺负我呀!”

    那边有人把卓飞流也绑起,卓飞流是受了伤,他呻吟着,但是一言也不发。

    铁蔷薇藉灯光看见卓飞流满脸的血迹,被两个贼人架着,她就又哭喊说:“飞流你看,他们把咱们都捆起来了,宝剑也给他们拿过去了,你跟他们讲讲理!”

    有个贼人就拿刀比着铁蔷薇的脖颈,威吓着说:“你再喊?你要再哼一声,这一刀就结果了你小贼胚的性命!”

    卓飞流赶紧说:“师妹别喊了,由他们处置吧!”那贼人们把卓飞流似猪一般的倒捆四蹄,放在车辙上。

    他们一共是七个人,就把灯笼吹灭,坐在地下歇息,有两个还装上烟抽着。

    铁蔷薇躺在地下,忍痛抽搐着,就听那几个贼人谈话。原来他们正在商量办法,其中有一个人厉声说:“把那男的杀了,女的带走好了!”

    铁蔷薇心中一惊,心说:哎呀!他们要杀死飞流!

    却听另一个人说:“那不行!怎能弄出人命来?不出人命永远不会犯案,杀死人可就有冤魂跟着了!”

    几个贼人又秘密的商量了半天,并且有两次他们都像要吵起来,后来似乎是决定了,便有两个人过去把铁蔷薇抬起。

    铁蔷薇不晓得他们将要把自己怎样处置,就吓得又要哭喊,可是又觉得自己的身子是被人放在马上了。

    有一个人用臂把住她,并嘱咐她说:“不许挣扎,你是个小姑娘,我们决不害你。现在把你送个好地方去,在那儿比在你家还享福!”

    铁蔷薇哭着低声问道:“你们要把我送到哪儿去呀?”贼人却不答言,只听得马蹄乱响,这几个贼人就都骑着马走了。

    铁蔷薇只得由着他们把她带走,眼泪不住的流,也不知卓飞流此时是生是死。

    几匹马在夜色之下飞驰了半天,始终没有停蹄。忽然铁蔷薇似乎觉得马走得迟缓了,睁眼藉繁星斜月的微光去看,原来是已走上了一座高山。

    这几匹马一走到山上便走得非常慢,因为前几日落雨,山路十分泥滑。抱着铁蔷薇的那个贼人,除了用手紧按住铁蔷薇之外,并用力勒着马缰,忽听前面有人喊道:“站住吧!把那小子结果了吧!”

    这喊声震荡在这黑夜的高山之上,极为可怖。接着就听是卓飞流的惨厉叫声!

    铁蔷薇忍不住地骂道:“你们这伙没天理的贼人!连我也杀了吧!早晚我叔父要给我们报仇!”

    她哭着,挣扎着,按着她的那个贼人赶紧掩住她的嘴,并厉着声音嘱咐说:“你喊骂没有用,白白叫他们杀了你!”

    这时铁蔷薇的惨号之声没有了,只有山风“刮啦刮啦”地响。前面有两个贼人就哈哈大笑,几匹马就越过了山岭又往下走去了。

    铁蔷薇在马上脸朝下,她想要看看卓飞流的尸首,可是地下是黑茫茫的什么东西也看不见。她就想:白天西卓飞流还是好好的,走过高桥镇时还跟那范猴子说笑,怎么现在他就死了?卓飞流是好人,他怎么会死了?跟我爸爸一样的被人杀死了!两口宝剑都被人抢去了!她伤心痛哭,加之绳子绑得难受,马颠得头昏,渐渐她就失去了知觉。

    及至她苏醒过来,见自己身子不在马上,却是在屋里的地下卧着,手脚的绑绳也都解开了,但被勒之处还是十分疼痛。

    她见眼前就是一张破板床,床上坐着个很胖的妇人,正在灯畔低着头做针线,此外再无别人,铁蔷薇非常惊诧,不知这里是什么地方?

    她又不敢问,身子稍微动弹了一下,那妇人立时就把眼睛盯在她的身上,放下针线说:“你缓过气儿来啦?孩子你别害怕,上床来歇一会儿吧!”

    她把铁蔷薇的手一拉,就拉到床上来,铁蔷薇惊恐着,悄声地问说:“这是什么地方呀?”

    胖妇人拍了她的肩膀一下,笑着说:“你就别问啦!放心!我们都不是坏人,不会害你的命。你是一个小姑娘,我也不能叫那几个小子糟蹋你!”

    铁蔷薇身上打着颤,又听外屋有许多大汉子发出来的沉重鼾声。

    这妇人虽长得相貌很凶,可是对铁蔷薇的态度倒还不恶。她穿的是红布小袄黑裤子,手里缝补的是一件半旧的玫瑰紫色缎子镶着宽边的夹袄。灯里的清油已没有多少了,顶针掉在床上都找不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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