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艺

    有点郁闷的她,慢慢地走到了镇口附近,又见着那正在摆摊卖桑葚糕的阿苗。

    还没等她出声,阿苗便欢喜地招呼起她:“姐姐,来买点桑葚糕吧!”

    “呵。”林馨音笑笑,走近前去,掏出不多的钱买了两块,顺便又问道:“阿苗,今天可有见着我昨天说过的那个少年……”

    说罢,她又扭头往早上贴广告的地方望去,却见着有好几个人在那广告之前站着,指指点点,议论纷纷,不知是在讨论些什么。

    “没有呢。”阿苗回答过后,看到林馨音正望着远处人群扎堆的地方,便又笑着说:“对了哦,姐姐!那边的墙上不知给谁贴了张写着奇怪文字的纸,今天开始陆续有人在那儿猜上面究竟写着什么呢!也有人只看懂其中的几个字,好像是在寻人还是怎的……”

    “是吗?”林馨音笑了笑,回过头来,接过阿苗递来的桑葚糕。

    “我说哦,姐姐!那该不会是你写的吧!”阿苗眨了眨大眼睛。

    “你怎么知道?”林馨音一时没反应过来,便自供了实话。

    “猜的。因为那张纸是你出现之后才有的嘛……而且又只有你在找人。”阿苗俏皮一笑,又问道:“姐姐是准备在这儿留多久呢?现在又住那里呢?”

    “嗯,不久,可能两三天吧。现在住在上渡七街十四巷的王家院子。”林馨音暂时还不想说她准备待到灵女选秀过后,因为她总觉得有点说不出口。

    “住在那地方……?哦……”阿苗拖了声长调,又点了点头,大眼睛一眨一眨的不知在想着些什么鬼主意。

    “好啦,那我先走了。”林馨音有点急。既然没有什么新消息,那便先回去继续练剑吧。

    只是,她转身离开的时候,那堆在远处对着广告叽叽咋咋的人群中,倒也有几个人将目光瞥了过来,好奇地追随着林馨音那渐渐消失的身影。

    好一阵后,便有一个比较好事的青年男子,试探着走到阿苗的摊子前,问道:“阿苗,你知道那女子是谁么?”

    阿苗认出这是隔壁的隔壁那个打光棍的赵牛,双眼一眨,笑靥如花:“把这些桑葚糕都买了,我就告诉你哦,牛哥!”

    ……

    同一刻,镇外码头。

    “这都写着些什么东西?”一个老板模样的中年男子,站在林馨音所贴的广告之前,睁大眼睛仔细辨认,也只能识得其中的几个字,但却组织不成句子。

    “撕掉么?梁老板。好像是早上才有的。”一个伙计跑过来问道。

    “不用……”梁老板左手负于背后,右手摸着胡须,看到那写着未知文字的纸张上还留有大片空间,灵光一闪,便说道:“正好有些东西要做备忘,这张纸也有点用。拿笔墨来!在这空白处记下这几天的货运……”

    于是,在林馨音的寻人启事之下,便唐突地多出许多商品的名目:布匹、干货、鱼虾、粳米……密密麻麻直如商贾的出货单。

    ……

    又是一天夕阳西下时,林馨音还在院子里练剑的时候,柳千里也推开院门回来了。

    他左肩背着一个鼓鼓的包裹,不知所藏为何物;右手握着一柄二十八寸的长剑,剑柄末端那长长的红缨流苏轻盈地垂于地面。

    “来,馨音。”柳千里将长剑递给林馨音:“你那短剑虽适合实战,但若论表演剑舞的话,还是要用长剑的好。”

    “哦……”林馨音转过身悄悄收好叶眉剑后,才伸手接过那柄长剑。对于用惯短剑的她来说,光是将那长长的剑身抽出剑鞘便觉得很是别扭。不过那阵沙沙的响亮摩擦声却也让人颇感震撼。

    拔出长剑后,她提直长剑,目光从下至上扫过一遍那看似笨拙、但也银光流溢的剑身,又试着挥舞了一下,觉得实在是有点沉重,且还会被那长流苏缠住手臂,确实不如叶眉剑那般轻便。两者相对比,她才意识到当握住叶眉剑的时候,那叶眉剑仿佛就是她身体的一部分,而握住的这柄长剑,却是明显地给她于身外之物的感觉。

    “这是什么剑?”林馨音怔怔地问。

    “只是柄便宜的普通龙泉剑罢了。虽也可制敌,但比较适用于剑舞。在这小镇要找柄轻便的长剑实在是困难,馨音就将就点用吧。”柳千里似乎整个下午就是在找这道具,一会后又说道:“现在时间紧张,该修习剑舞了,不过,只有两天的时间,馨音先学会第一段的剑舞和收尾便罢了,到时再把一些动作适当放缓,够表演半刻便行。”

    “那样就够么?”林馨音心里有点没底。

    “够的。这毕竟只是小镇,不是长安城那中秋满月夜的歌舞大赛。”柳千里笑笑说:“话说都还没吃晚饭呢……不过如今时间紧迫,还是先习舞吧。”

    “我刚好买了两块桑葚糕,那你就先吃点吧?”林馨音也笑了:就当那两块糕是学费吧……

    “你不吃么?”柳千里记得昨天他自己把五块桑葚糕全部消灭干净的时候,林馨音还没解决掉她自己的那一份。

    “不太喜欢。”林馨音摇了摇头。

    “不喜欢,你还买?那我就不客气啦?”柳千里即刻便猜想到她是不是给阿苗蛊惑的,不过他却没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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