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会
这时,那个懒汉在地上捡起两片嵌着银币的车轮碎片后,又讨好地说道:“可以去镇南市集看看嘛,那里有时也有些货车去新阳的。”思索良久的解救银币问题忽然被凌月缘的鞭子无意中解决了,喜滋滋的他今日也并非毫无收获,心情大好之下便加送了一条情报。
“哦!”凌月缘紧皱的眉头终于披上了一丝喜色,便赶紧朝着欧阳小零说过一句后,转身便走:“那我们快去看看……”
“嗯。”欧阳小零应过一声后,便随之追上凌月缘的脚步。
“啊,啊……我把我知道全都说了,你们是不是该给点什么谢礼哪!”那懒汉到最后还想讨一杯羹。
凌月缘听罢停步,回眸一笑百草枯:“那便赠君十鞭子,何如?”
懒汉听得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后退之余赶紧摆手:“不用了,不用了,一路走好,一路走好……”他现在也不敢再幻想其他,而是准备拿着那车轮碎片回去镇上找工具继续敲弄了。
凌月缘“哼”过一声,收起笑容,继续赶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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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莫一个时辰过后,在五华镇通往新阳镇的路上,一辆载满草料的无顶牛车,吱呀吱呀地碾过路面的小石子,慢悠悠地前进着。
车前一个老汉,手里虽拿着长鞭子,却也不见他挥过一下;其实就算他挥鞭也是没用,那老牛就是这样以比乌龟稍快一些的速度往前慢慢地迈开四蹄。
车后坐着的两人正是凌月缘和欧阳小零。
凌月缘此时也换了衣服。他在镇南的市集挑的几件都是旧衣,但好歹总比身上的衣服干净了许多。为赶时间,他这次的逛街很是破天荒的迅速,挑好若干必需品便一咕隆都装在包裹里,像欧阳小零那样直接背在肩上。
这牛车的大部分空间都让位于那小山一样的草料,所以这肩背小包裹的两人都只能坐在车后板的边缘位置,伸出的双腿皆悬空于地面,随着牛车的震动而一前一后地颤动着,直如两个乘着顺风车赶集的平凡镇民。
凌月缘抬头看看渐暗的天色,低头瞧瞧那脚下被牛车慢悠悠拖出的车痕,心里焦急至极,他多想这匹老牛能插上一对翅膀飞起来,可现在他却只能无奈地隔着身后那山一样的草料朝那赶车翁喊一句:“老伯啊!!可不可以更快点呀!”
“哎哟……小伙子~~~~急什么呢!”那苍老的声音无力地透过草料山穿过来,仿佛每一个字都会随时坠落在地面上:“欲速……则……不达哦……”
听得凌月缘也无力地弯下腰。他现在再焦急也只能熬着、等着……不管如何,总比自己走断腿好吧?更何况,这个小镇的集市连马匹都没得卖,有的只是驴子一样的东西,连牛车都不如。
反正现在闲着也是闲着,于是,凌月缘便解下包裹,开始整理起之前因心情紧迫而乱塞一通的东西。
他先取出那套缝着蜈蚣线的脏旧衣服,好好地叠整齐后,方才收入包裹里,接着才又细心地叠起其他几套新买的换洗用衣物。
“咦?”在旁的欧阳小零看得蛮是诧异:这邋遢的猴子也会把衣服叠得这么好啊!
“干吗?”凌月缘嘟嘟嘴,头也不回地陆续将叠好的衣物全部收入包裹里,再又摸了摸怀里的步摇。这牛车太过颠簸,震得怀里的步摇把自己扎来刺去的不舒服得很,于是他便将其取出,改为放入包裹里。
至于关键的钱币,则由在市集上随便淘到的一个小袋子装好后,仍是置于衣襟内。
还有那林馨音遗落的穿心合……凌月缘双手将它捧在手心里,看了又看,一时却未有其他动作,仿佛已沉浸在回忆和思索之中。他刚才发狂归发狂,但内心自然是不相信馨音会跟男人跑的,料想那人或许也只是出手相助的人而已,就是再纠缠,馨音也不可能会动心,所以他还是放心得很。
“那合子中间未穿有丝绢手帕等物的么?”欧阳小零看着那发呆中的凌月缘,好奇地问了一句。
“呃?没有啊。为什么?”凌月缘醒过神来,仔细回忆了一下,林馨音确实没有用什么丝缕把合子穿起来。
“哦……多数人会用轻绢细帕把合子穿过,再打个结收好的,比如……”欧阳小零一边回想着苏杭的千金小姐和名门闺秀的穿心合式样,一边补充说:“比如打个同心结什么的……”只是一说到这同心结,她却又蓦地脸色微红起来。
同心结。凌月缘心头微微一震,再瞪着合子看过片刻后,便小心翼翼地将它也收入了怀中,与惊闺一道做伴。
若与馨音重逢之时,便给它打个同心结,如何?凌月缘在心中冒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遐想之余,嘴角便在无意中向那泛红的双颊悄悄往上翘起。
“吃点东西么?”旁边的欧阳小零,把那在手上待了好久的小纸包上面的油纸一层层扒开,将其中仅有的两个馒头挑出一个递给凌月缘:“在镇北一家叫……嗯,好像是叫李友记的小店买的,那时闻着挺香,但这会却凉了。”
欧阳小零这馒头原本是想补偿给凌月缘久等用的,后来也曾想过扔掉喂狗算数,再后来又觉得粮食还是别浪费的好,要不当干粮也成。但现在自己反正也吃不了这么多,那就便宜这臭猴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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