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会

    “两拨!”旁边的欧阳小零听罢,也赶快紧张地凑过来询问:“那,那你有没有见到有一男一女分别骑着马经过……”

    那懒汉一边挖着鼻孔,一边嘻嘻地对着欧阳小零咧开黄牙,一边当场坐地起价:“都见过!若要知详情,便须付四银!”

    “你也太黑了吧!问个事也收这么贵!”欧阳小零尚未说话,愤怒的凌月缘便先行发难:找钱容易吗他,这个拔一下,那个抽一把,再这样下去,在遇到林馨音之前,自己岂不是真会给扒成穷光蛋?

    “切!没钱就靠边站,别挡住大爷的视线……”手指继续在鼻孔里忘情奋战的懒汉连甩都不甩凌月缘一眼,双目继续瞪着那车轮上的两枚银币,继续思索解救它们的法子。

    少顷,一声爆响,自平地而起!

    “轰!”

    那沉浸在思海中的懒汉毫无心理准备地看着那车轮猛地被一道漆黑的长物劈成两段,再接着便是整辆板车都散了架,失衡了的自己也整个人扑倒在碎成几块的烂木板堆里。待得他抬起头看,却看到那凌月缘不知何时已拿着一根漆黑的凶悍长鞭,目如杀神般逼近了自己!

    “臭家伙!”心情从焦虑烦躁再到狂怒的凌月缘,一手抓住懒汉的衣领把他提了起来,一手倒提鞭柄狠狠顶着那懒汉的鼻孔:“要钱没有,要鞭子就有一条!本店的抽人服务今日刚开业,金字招牌,真诚承诺!抽客抽到爽,不爽不收钱!不知大爷身上那里发痒呀,那里不爽呀!还有哦!你是不是很喜欢挖鼻屎啊!用这个挖岂不是更妙!是不是呀!”

    凌月缘一边说,一边把那直径比对方两个鼻孔加起来都长的鞭柄死命往上顶起,直顶起那鼻孔都快变形的懒汉呱呱直叫“有话好说、有话好说……”

    少顷,把那懒汉威吓得态度即时软化之后,凌月缘便又猛地把对方推翻在地,右手又“啪”的一声猛往地上抽过一鞭子,继续保持着高压的姿势,神情凶悍地喊道:“说!”

    他就这样在无意中发现了这具躯体的好处,尽管他的潜意识还尚未接受这个事实。以前做女生的时候,教训一群顽劣的小屁孩还会被他们在背地里丢石头,现在谁敢惹他?先抽几鞭子再放火烧屁股!

    半躺在地上的懒汉还有点无所谓地轻松说道:“你说的那个少女啊……我看到她昨天下午跟一个男人跑了。”

    这句话犹如一炮把凌月缘毫无防备的心脏近距离轰成了渣末。

    瞬间,目瞪口呆的凌月缘,脑袋里尽是乌鸦一般的嘶叫在回响。

    她昨天下午跟一个男人跑了。

    她昨天下午跟一个男人跑了……

    她昨天下午跟一个男人跑了…………

    “啊!”几乎崩溃在原地的凌月缘,双眼血红血红地把懒汉猛提上来,抓起鞭柄往他的鼻孔猛顶:“小音怎么可能跟男人跑!你敢骗我!我捅死你!”

    “啊,啊!我错了!”懒汉被那根又粗又硬的东西捅得丧魂失魄地修正说:“应该是一个男人跟她跑了!”

    “你再说,你再说!”抓狂中的凌月缘,咬牙缺齿地几乎要当场咬死眼前的懒汉:“那少女是不是素带扎着一头长发!”

    “是,是,是!”懒汉赶紧回答。

    “是不是身穿很普通的农家衣服!”

    “对,对,对!”

    “她是不是还骑着马!马脖子有没有一簇黄毛!”

    “没错,没错,哦,有的,有的!”

    “身高大概1.65米左右!”

    “……?!”懒汉顿时哑巴了,不知如何回答。

    “哦,大概比我矮半个头左右!”凌月缘换了个说话。他记得刚刚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好像还差不多,但身高的差距似乎有加速扩大的趋势。

    “对,对,对!”懒汉小鸡啄米般点头。

    “嗯!跟她走的男人长得怎样!是不是虎背熊腰、满脸凶相……”凌月缘略微冷静了些,心想馨音会不会是被胁迫走的?哦,可怜的小音……

    “不是,长得玉树临风,特别英俊……”懒汉如实相告。

    “……你,你,你把昨天下午知道的事全部说清楚,一个字都不能漏过……”凌月缘的双目要shā • rén 一般瞪着懒汉,单手抓紧对方的衣襟狠狠地发话。他之前已在丽春院听过王老鸨的叙述,心中的那一分担忧此刻膨胀成了九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那男人是谁?

    那懒汉当下不敢怠慢,便将自己所知道的东西全都倒了出来。但他也无法告知那男人究竟是谁,其实就算他想有所隐瞒也无能为力,因为讯问他的还有一个欧阳小零,在这两人的组合追问之下,满头流汗的懒汉今日反而被这两只想象中的小兔子撞翻了大树。

    获取了所有必要情报的欧阳小零此刻却又发愁起来,对着凌月缘说道:“姐姐和小逸已经先行一步了,就连馨音也在昨天下午去了新阳镇,且大家都是骑着快马去的……就算有心追赶,也无能为力啊。”

    “呃……”凌月缘现在的心情也非常焦急,但一时却无计可施,特别是听那个懒汉说步行去新阳镇起码要四日之时。若是真徒步而去,就算赶到不也黄花菜都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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