妥协
妲己脸色有点青起来,额上的一条青筋涨了出来,脸上连着太阳穴的几条筋,尽在那里抽动。
脸上有一种奇怪的笑,很勉强,紧绷绷的,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身后竟传来了帝辛焦急的呼唤声。
为何自己会如此的生气?怒火燃烧着她的心,她的喉咙,她的全身。难道自己已经爱上了那毛头小子?怎么可能!妲己自讽的一笑,今日前来只想问至浅的去向,为何竟看见如此不堪的场景。
“妲己。”帝辛匆忙追上前来,那龙袍还未整理平坦,脖颈上的吻痕历历在目,“你听朕解释!”
“陛下为何要对我解释?”虽是如此恭敬之言,却有诸多的冷漠暗淡。
“朕也不知昨夜发生了何事。”为何如此的愧疚?“鱼水之欢?春宫房室?”妲己讪讪一笑。
帝辛蛮横的将妲己的手靠于自己的胸前,“不爱朕,就别靠近朕!”扑通扑通的心跳声,“本以为朕只奢求阿浅心头那个位置,如今与你相遇,朕的心不知不知所措。”
“你爱的只不过是这副皮囊。”
“朕愿陪你枯骨成双,作别这场曲散人凉。”也许妲己说的没错,朕爱的只不过是一副皮囊……
待妲己回宫,便总觉得有一人总是暗地里跟踪自己,却无从查询。
“诶……”至浅拿出大叔送给自己的半块双鱼玉佩,在眼前晃动着,空无一人的青玄殿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却总会有人将饭菜放于门外,总有人在深夜于她门外与她谈心,至浅不知道他是谁,不知道他叫什么,不知道他的模样,只知道在仙界除了大叔以外对自己毫无杀意的仙人。
他又来了……
“睡了吗?”屋外的男子坐在了台阶之上,对屋内的至浅说道。
“没有。”至浅坐于屋内,“大叔回来了吗?”
“没有。”男子撇了月色,朦胧撩人。
“昨日您说了那个孩子死了,之后呢?”至浅问道。
“不久之前,无意间我又遇见了她,她换了姓名换了心,变成了另一个人。”
“她偷了你的磐石你怪她吗?”至浅追问。
“怪。”男子轻叹一口气,“怪她的世界再也没有我的位置了。”
“……”
“……”
对不起,至浅……
对不起,九婴……
怀恋那时的我们……
丌烟被命守护火陵,而那小小的九婴总会来神界游玩,我温以初却从未当她为妖物。一件白色镶着紫色滚边的束胸百花衣穿在了身上,再套上一件紫色纱衣,那背后用金线绣着一只狐狸正卧在百花中,盈盈可爱。
我们共同度过了五年,那五年,是温以初记忆中的珍藏,南音的离开温以初的世界一片黑暗,她那盈盈的笑脸将他的生命全部点亮。
“我今日是来告别的。”九婴双颊微红,娇羞的说道。
“你要去哪?”从她口中温以初明白了,她心有所属。
恨……恨她口中所谓的江郎,为何她看不出自己的心意,却去爱一个凡人?她走了,寻她的江郎,再未来到仙界……再一次见到她那憔悴的模样,她知道了丌烟触碰禁忌,被囚于火陵之中。温以初故意喝醉……
听到了她的低泣声,“江郎不要我了,我不可以没有哥哥,对不起……”你还有我,她从温以初的虚鼎中取出了磐石,磐石便是温以初千万年灵力的汇集。温以初却并不怪她……靠着磐石的力量九婴来到了火陵,将丌烟救于水深火热之中,自己也准备隐瞒此事。
纸终究包不住火,师父命温以初与古桀处死丌烟与九婴。
王命不可不从,温以初与古桀来到青丘,却发现了漫山遍野的九尾尸体,为何会这般?本有意放他们一条生路,没有刺中丌烟的要害。古桀却将丌烟扔入了轮回之门,并刺中了九婴的心脏。
为何古桀……
她瘫倒在尸横遍野之中,双眼流出了血水,无助的凝视着自己,“救救我……”
为什么?为什么?
温以初发疯一般逃离了青丘,她那无助的神情一直在温以初脑海中回荡着。
恨,恨师父,恨古桀,恨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