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功
可如此又能怎样?只要定北王一死,白光的一切努力都是枉然,所以武邺走时,虽然带着点遗憾,心情还算不错,因为过不几天,横亘在他和母妃前方的那座大山将不复存在,前方将是一片坦途……。
第二天一大早,白光起身安排好府中事宜后就来到了康王府,他还是有点不放心,这个神经大条的康王兄自由惯了,骤然被关难免会不适应,幽禁虽算不上什么重罚,但若犯禁外出被人利用,后果难以预料。
康王府的管事见世子来了,连忙将他带到小花厅,正独自吃着早点的康王抬头看了他一眼,招呼道,“要不要坐下来一起吃?”
白光在他对面坐下,笑嘻嘻地看着他,也不说话。
“不吃了,不吃了!”武奕将吃了一口的桂花糕丢在玉碗中,气呼呼的看着他,“这日子可怎么熬,原本想着伤好了到外面透透气,这下好了,彻底困这里面了。”
“想做英雄总得付出点代价嘛……”白光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
“你还笑……”武奕将银筷重重啪在桌上,“真不知你们是怎么想的,还有老三,他不救也就算了,还落井下石!”
“他和你不同,”白光收起了笑,轻声道,“他心中装的是利弊,你心中装的是对错!”
“视人命如草芥,要是这样的人当了国君,就是我大邑的灾难!幸好他只是个亲王,幸好太子殿下不是这种人。”
白光默然不语,太子与临王之间的争斗,心思单纯的康王殿下应该知之甚少。临王为何对他这个闲散王爷落井下石,他都还没想明白。白光希望他保持住这种状态,与世无争,闲云野鹤般的存在,没人会感觉到来自于他的威胁,不会对他产生什么戒心,这样的状态可以保护他,既然不争,就要表现得彻彻底底。
“幸好康王殿下还能看到今天的太阳……”白光又恢复了在他面前一惯的嘻哈神情。
“好了,好了,不用你来特意提醒……你救了本王,本王多谢、谢了!”武奕边说边站起身,还真恭恭敬敬给白光躹了一躬。
“客气,客气……”白光坦然受之,一点都不介意他这声感激中包含的水分,“我救你一命可不容易,近段时间你还是老实点的好,陛下怒气可还没消呢……”
“你看我有这个机会吗?”武奕白了他一眼,突然叹了口气,“听说父皇又昏过去了,你父亲的病一日不好,父皇的反常就一日不会改,虽说刘太医上次的方子不管用,但说不定将方子改不改就有用了,这也是有可能的,可现在倒好,他却疯了……哎!”
见白光没做声,他又接着感叹,“你说多好的一个医师,小光你知道吗,有人竟然亲眼目睹他在吃狗屎,父皇原本不信他是真疯,后来不得不信了,赦免他离京的时候,他嘴角还挂着哪些恶心的东西,那疯痴褛褴的样子,看着让人心酸……”
“他没疯,吃的也不是真狗屎……”白光淡淡道。
“你说什么?”武奕诧异失声,瞪着白光看了很久,突然开心地笑了起来,“又是你出的鬼点子吧?哈哈……那狗屎我猜一定是面粉之类的东西做的吧?他是医师,改变一下颜色对他来说并不是难事,哈哈……我还猜到了,刘太医并没走远,你一定偷偷将他藏在了某个地方,让他偷偷修改方子……难怪,难怪,我说怎么看不出你有多担心呢,原来一切你早有安排。”
武奕很多事情不明白,并不是他笨,不是他看不透,而是他连想都懒得去想,或者说他根本不想去看透,因为他没兴趣。他其实很聪颖敏锐,从白光简简单单的回答中,他就猜了个bā • jiǔ 不离十。
“殿下果然聪明,但还是太高估刘温的医术,或者说低估了我父王的病情。”白光对他竖起一根大拇指。
“你是说……你并没有留下刘温,他是真真切切地走了?那谁来给王爷治病?”武奕扶额苦思,“……呃……不对,不对,可这个时候你不该是这个样子……你应该是……”
“痛苦、绝望、悲伤……是吧?”白光站起身,仰首望天,眸色幽深,“我现在还没有时间去想这些,父亲的病还不到轻言放弃的地步,接下来……是时侯了走这一步了……”
“什么?”武奕瞪着他,完全没听懂他的意思。
白光伸长身子,伏低在他耳边轻轻说了几句话。
“见所未见!闻所未闻!这会不会太险了点?你有把握吗?”武奕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白光摇了摇头说道,“我也没有绝对的把握,但这是最后的办法了,我现在要马上进宫请旨,到了这个时候,皇上应该会允准的。”
武奕愣愣的看着他,直到白光的身影消失不见,他才低声喃喃道,“臭小子!这次一定也要成功啊!”
皇上听完白光的奏请后,刚开始以为自己听错了,又确认了一遍后开始连续发问,白光对皇帝的每一个提问都尽能详尽回答,等到所有能想到的问题都问完后,邑帝低眉思虑良久,终于点了点头。
四月初四。
这本是大邑再普通不过的日子,既非重要节日,也非皇族生辰、忌日、祭祀等重典之日,但今岁的这一天,却注定不再普通。这一天,整个大邑京都的上空弥漫着让人窒息的压抑,因为这一天过后,有些人的命运会因此改写,会决定朝局是否动荡、边境是否安宁……同时,这也可能带来医药界一场巨大的地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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