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使至燕

    可足浑氏当即看出了慕容暐的不知所措,她当即把话接了过来,“秦燕两国,要多多来往,王大人是第一次来邺城,哀家记得啊,上一次秦国使者来,也是一个月前的事了,不知秦王近日可好啊?”

    到底是多年斗争中摸爬滚打出来的,可足浑氏相比于慕容暐,要显得老道得多,很快便自然地把话题岔了开。

    王洪眼中蓦地闪过一丝精芒,这就是燕国把持朝政的妖后可足浑氏啊,果然是个善于玩弄权术的老女人啊。

    看她那一点都不想提割让城池之事的样子,怕是早已做好了打算,想一毛不拔地赖账了。

    有时候自作聪明地玩得过火了,小心把自己和燕国,也给玩死了。

    “承蒙太后娘娘挂心,秦王一切都好,秦王陛下总是喜欢跟我们臣子说,燕国四朝,素以信义成天下美名。”王洪不辞相让,继续引入他的话题。

    可足浑氏不禁微微皱起了凤眉,这个王洪,不是那么好打发啊。

    “吾主陛下常言,秦燕交好,联合方为天下大同。数月前,东晋桓温伐燕,我主慷慨出兵相助,燕国亦许诺战事结束之后,将虎牢以西之地赠予秦国,今时燕军大胜,吾主特命微臣前来道贺,亦想询问,城池交接一事,何时进行啊?”

    王洪此言一出,原本交谈甚欢的燕国官员们一下静了下来,连着阑珊的酒意,也一并清醒了。

    慕容暐一怔,这个王洪,终于说出了他最不想谈论的话题了。

    “正如王大人之言,我们燕国素以信义服天下,秦国相助之情,哀家与众臣,自是记在心里,许诺城池一事,也是两国之约,我们燕国,是一定会履行承诺的。”

    太后很快便将话接了过来,将自己早已准备好的说辞,从容淡定地说了出来。

    “太傅大人,我们燕国的兵力交接都安排妥当了吗?”她凤眸一转,将这个继续做戏的进程,一下抛给了慕容评。

    慕容评当即会意,起身郑重答道,“回禀陛下、太后,虎牢以西之地,乃险关重镇,万不可失,兵力交接,需策万全,不可有丝毫一点马虎失误,老臣虽已经安排下去了,但是具体部署,还需和兵部商榷,怕是还要一些时日。”

    “王大人,你可以回去禀报秦王,一旦我们这里兵力交接妥当,定会履行承诺。”见太后和太傅已经帮他将这场戏演足了,慕容暐也不慌不忙地说道。

    “有陛下和太后许诺之言,王洪此行,便成了一件大事,若是太后和陛下能将刚才所言,写以书信,王洪回秦,便能更好地交差了,不知陛下,可否亲启御笔?”

    聪明如王洪,怎会看不出燕国的缓兵之计,这个时候,一份纸质的证据,就显得那么重要了。

    “王大人真是个急性子啊,你看现在酒过三巡,陛下都喝得有些醉了,哪还能执笔啊,还是过几日吧。”太后可足浑氏很快便将王洪的这个请求推诿了。

    “王大人,今日我们先好好喝上一顿,国事也好,其他事情也好,我们改日再谈嘛。”

    慕容评见机行事,赶紧顺着太后可足浑氏的话,结束这个敏感的话题。

    “好,太傅大人,今日王洪,一定喝到尽兴。”

    王洪知道,再继续追问割地一事,燕国也不会给他什么肯定的回答了,再做无谓的交谈,也没有意义。

    秦天王文韬武略,早已看透了燕国过河拆桥的本性,他也没有对王洪此行抱有多大的希望,他们秦国上下的目的很简单,燕国履行承诺割让城池最好,若毁约不应,他们秦国也未有亏损,到时兴兵伐燕之日,也算燕国失信在先,他们也师出有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