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节:不告而别

    周瑜拗不过她,只得骑上飘儿,先行离去。

    走远前,他不禁回首道:“明日我再来寻你。”

    “嗯,我等你。”

    小乔带着难掩的笑意,牵着摇儿进了乔家大门。

    她将摇儿带到马厩,吩咐马夫道:“它叫摇儿,是我的坐骑。它是一匹千里良驹,切不可当做寻常马匹豢养。”

    “小姐放心。”

    马夫应承着,接过摇儿,她便兴冲冲地回到了卧房。

    与此同时,周瑜也已在斐然食肆的上等客房宿下。几乎两日未眠的他,用过晚膳,便早早地躺到了床榻——他甚至连衣服都没有脱。

    “你这小子,去哪了,干脆再晚些,弄个夜不归宿,岂不是更好。这一整天,一本书都没能读得进……”

    他只睡了一个时辰不到,就被门外的嘈杂声吵醒。

    他拉开房门,闻声寻去,遂见书房中,吕蒙正跪在邓当面前,听着邓当的训话:“满身的酒气,现下才回!你这孩子,不思念书,只知玩乐,真是无可救药!”

    吕蒙一脸委屈,低声念叨着:“我是被人灌醉的,这一下午都在东郊马场醉酒。你若要怪罪,去找灌我酒的人便是,偏要拿我撒气作甚。”

    邓当瞥了一眼吕蒙,道:“有话大声说,别偷偷摸摸地!”

    “说就说。”

    吕蒙白了一眼邓当,道:“我是被人灌醉的,这一下午都在东郊马场醉酒。你若要怪罪,去找灌我酒的人便是,偏要拿我撒气作甚。”

    “砰!”

    邓当拍着桌案,大吼道:“你要造反哪!牛不喝水,岂有强按头的道理!”

    通过适才的一番话,周瑜已经大致推断出吕蒙醉酒的原因,他有些自责,便出面替吕蒙解围道:“他醉酒时,我就在他身旁,此事确实怪不得吕蒙,先生非要怪罪,就由周瑜来受过吧。”

    “孺子不可教也!孺子不可教也!”

    邓当怒气冲冲地,拂袖走出了书房。

    吕蒙道了句“谢谢”,便指着周瑜眼下的黑气,道:“周大哥,你眼睛怎么了?”

    周瑜不曾解释,他只是伸出手掌,做了个打住的手势,道:“我只想踏实地睡一觉,可否别再闹出声响?”

    “嗯。”吕蒙应承道。

    “真乖。”

    周瑜随口夸了它一句,就径直走回了房间。

    “咚咚咚,咚咚咚……”

    他刚躺下不久,耳边竟又传来一阵敲门声。

    “何人哪?让不让人睡了?”

    敲门人没有回话,只是继续“咚咚”扣门。

    他顶着沉沉的睡意,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向了房门。

    当他打开房门的一霎,他不禁睁开惺忪的睡眼,呼道:“你怎么来了!”

    因为眼前的扣门人,对于周瑜来说,可谓再熟悉不过。这人本该身在舒县老家,不想竟出现在此,这人正是周瑜的堂妹——周珏。

    “周安,你干的好事,正会给我添麻烦。”

    他不禁闭上双眼,仰天呢喃着。

    “见客不请,是何道理,快给我让开。”

    周珏嫌他拖沓,便一把推开他,自觉地进到了屋内桌案旁的筵席就坐。

    周瑜关上门,缓了缓怒火,就去到了桌案旁的筵席陪坐。

    他拿起案上的茶壶,倒了一小杯茶水,递给周珏,道:“你来此,一路可否平安?可否带有随从?堂伯可否知晓?袁术的事,现下由谁料理?”

    周珏接过杯子,抿了口茶水,道:“周安有陪我前来,路上也很平安。家中的事物,现由我父亲主理。我奉父命来此,押你回去训话。”

    得知此事惊动了堂伯,周瑜不禁怒地拍案道:“周安呢,我要找他好好谈谈!”

    周珏先是淡淡回了一句“他在安排食宿,一会就过来”,后又放下杯子,猛地拍案,怼道:“你与乔家小姐的事,是我揭露的。你若有气,冲我来便是。”

    原来,那日周瑜走后,周安就去到了周尚府,欲请周尚到家中主理事物,以应付袁术一行。一开始,他并未跟周尚言明实情,只道公子有要事要办。周尚本已信了这番说辞,可陪着旁听的周珏,却察觉出异样,道:“堂兄此去,可否是为了私事?”

    “这……”

    周安嗫嚅着。

    “哼,是为女子?”

    “不是,不是……”

    “哦,是去了皖县?”

    “不是!不是!”

    “别骗了,他就是去皖县找姓乔的女人了。老实交代,到底怎么了。”

    “我说,我说……”

    周安见事情败露,便将所知的一切,尽数说了出来。

    对于贤侄这番荒唐的举动,周尚可谓恼怒至极,但碍于血缘之情,他又不得不帮助贤侄。他一面派出周安、周珏去到皖县找人,一面亲自去到贤侄家,为贤侄稳定家中局势。周珏与周安到了皖县,就进到各家客站、食肆打探消息,最后终在斐然食肆查到了周瑜的下落。

    得知因果,周瑜不禁擦着额头,道:“珏儿啊珏儿,堂兄平素待你不错,你何苦要与堂兄为难?”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