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节:不告而别

    酉时初刻,逛了一下午的他们,终于驭着摇儿回到了马场。

    那时,飘儿正躺卧在青草上憩息,吕蒙依然醉卧不醒,方珙在木屋照看吕蒙。

    当他们踏进马场的一刻,躺在青草上憩息的飘儿,倏然猛地站起,嘶鸣着迎上前去。方珙听到屋外有异响,便走出木屋,前去探看情况。

    周瑜摸着摇儿,道:“摇儿若卖,先生要价几何?”

    “这……”

    方珙斟酌了片刻,道:“一百万钱。”

    “窸……”

    周瑜倒吸了一口凉气,“呵”道:“先生的要价,似乎高了些。”

    “飘儿若卖,价值几何?”

    方珙话音刚落,周瑜就立刻回道:“飘儿无价,不卖。”

    “汗血马的价格,当在两百万钱以上”方珙道,“摇儿的能力,只比飘儿略逊,虽不如汗血马那般珍贵,也可谓千里马也。故此,一百万钱的价格,方某觉得并不过分。”

    周瑜实在想要摇儿,便咬牙掏出两根金条,道:“一百万钱,价值可低百金,这是两根五十两的金条,先生请收下。”

    方珙接过金条,道:“给公子个优惠——看管飘儿的钱,公子就不用付了。”

    “后会有期。”

    道过别,周瑜就跳下摇儿,骑上飘儿,道:“天色已晚,要尽快找家客栈宿下。”

    小乔想让他宿得离自己近些,便选了个上佳的去处,道:“邓先生的食肆,除了餐食以外,也可以提供住宿。那里坏境优良、格局优雅,邓先生又与你我相识,可谓是个最佳的去处。”

    “甚好,就斐然食肆了。”

    周瑜应允了她。

    当他们行至乔家门前,周瑜忽然扯了扯飘儿的马缰。待飘儿停稳,周瑜便跳下了它的脊背。

    “吁!”

    小乔见他停了,便也扯了扯摇儿的缰绳,让摇儿也停住了脚步。她单脚脱离马镫,意欲自己下马,不想却被周瑜“慢”地一声拦,道:“我说过,只要我在,你就不用自己上下马。”

    他刚要去抱小乔,却被小乔反拦道:“算了吧,这里是乔家,若是被我大哥撞见,又要给你添烦恼了。”

    周瑜低下头,迟疑了片刻,方念叨着“无碍”,抱下小乔,道:“已经大半日了,若再不回去,你父亲该着急了。食肆我认得,自己可以去。”

    “嗯。”

    她抱住摇儿,叮嘱道:“飘儿与摇儿不和,莫要让飘儿欺负了摇儿。”

    “把手给我。”

    他左手牵起摇儿的缰绳,右手翻过小乔的手掌,将缰绳放入她手心,道:“霜儿与它有缘,它理当由霜儿看管。”

    “摇儿太过珍贵,我可消受不起。”

    小乔虽出言推脱着,但她的眉眼之中,却带着一丝欣喜之色。

    “唉!”

    周瑜凝视着摇儿,顺了顺它的鬃毛,道:“霜儿不要你,你可要受苦喽!若是被飘儿伤重了,我可心疼得紧。”

    “你等等。”小乔拦道。

    她低着头,思虑了片刻,方抬起头,会心一笑,道:“我收下它,我收下它。”

    “嗯,这才是。”周瑜道。

    此刻,已是酉正时分,夕阳的最后一缕余晖,即将在地平面消散;夜晚的首阵温凉之风,就快要降临到街头。他见小乔穿得单薄,便关切道:“天渐渐变了,进去吧,别着凉了。”

    周瑜本该拿出自己的衣物,亲手披在小乔的身上。可来得匆忙的他,根本不曾带有衣物。他身上的衣物,甚至比小乔还要单薄。

    “你等我,我去去就来。”

    小乔抛下周瑜,只身跑向乔家深处。

    “这是何意?”

    偌大的乔家门前,只剩周瑜一人满目迷茫地默念着。

    少时,只见小乔右手挎着红、白两件披风,左手搭着纤纤的细腰,气喘吁吁地快步至门口。

    她喘匀了气息,便将白色披风递给周瑜,道:“你看看你,出门也不知带几件衣物,穿得比我还少,若是病了,可怎么办才好。”

    周瑜将白色披风挎在腕上,拿起小乔手中的红色披风,亲手披在她身上,道:“这般急切作甚,也不知先顾着自己。”

    “我若是慢一刻,你便要多等一刻。”

    说着,小乔也拿起白色披风,给周瑜披在了身上。

    “谢谢霜儿的披风。”

    “嗯,你怎知披风是我的?”

    周瑜抖了抖披风,道:“披风只到我的小腿,且散发着淡淡幽香,不是你的,难不成是你父兄的?”

    “不错,这披风是我的,我不敢惊动家人,只得拿自己的披风给你。”

    “这披风虽然短了些,但颜色却是我喜欢的,还有散发的淡淡香味,也很是好闻。”

    “此话当真?”

    “岂有不当真之理。”

    “你喜欢就好。”

    几句闲谈后,周瑜将摇儿的缰绳再次交与小乔,道:“天色不早了,回吧。”

    “我看着你走,等你走了,我再进去。”

    “嗯,我先走了,你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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