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山

    黄裳点头感谢,道:“那就劳烦姑娘了!”凌芳蕤转身出去。黄裳对尹京平道:“好汉,帮我去把丹炉支起来,今晚就开始炼丹药给那孩子。”

    晚饭时候了,凌芳蕤已经做好饭菜喊黄裳和尹京平吃饭。还是中午时候几个人吃饭的地方,饭菜还是做得很精致,但量显然小了很多。黄裳坐在石凳上,看到阮水佩端着菜走了进来,眼眶红肿,是哭过的,脸上再没了以前那种俏皮笑容,显然,她已经知道父亲遇害的事情了。

    阮水佩将手中饭菜放在石桌上,走近黄裳,依偎在其怀里,轻声道:“爷爷,我明天早上下山去。”

    黄裳看到平时活泼可爱的阮水佩变得如此,也伤心起来,轻声应到:“好。”

    这次吃饭,阮水佩不再像先前那么细嚼慢咽的,这时的她,一股脑的将饭菜送进嘴里,狼吞虎咽的,紧接着,跑去洞外吐了。

    几人都知道阮水佩是在掩盖内心的伤痛,也不好劝说。回到洞里,道:“我吃饱了,要去读书了。”转身就走,黄裳等人自然也不阻拦。

    闷闷不乐的一顿饭终于结束,天色也已经渐渐暗了下来。四人走出五仙洞,黄裳带三人去八仙洞休息。八仙洞与五仙洞相比,小很多,看里面的装饰,倒像是女孩子的闺房,洞内只有两间石室。黄裳道:“这里有两间石室,右边是水佩的房间,左边的房间,我隔几天也睡一次,三位今晚就住在这里罢!等会儿我用内功助水佩疗伤之后,她会来。”

    黄裳走后,尹京平道:“师妹,明天下山将那小女娃娃送回家之后,你是准备就此住在山下,还是有别的打算。”他说的“别的打算”,自然是指凌芳蕤会不会继续找端木康的父亲,但并没有明说。

    凌芳蕤好似被尹京平说穿了心思,她本来是有居住在山下等候端木康的心思,但又想到黄裳所立规矩,知道那样做只会引起不必要的事端,不利于端木康的治疗,当下反问道:“大哥有什么打算?”

    尹京平摇摇头,道:“我已经违背了你和师父的约定,昨天山上打猎时候就已经用过武功,现在不能再跟着你了,我准备回师父那里去,好几年了,挺想念庄里人的。”

    凌芳蕤淡淡说道:“我们一起回去。”

    尹京平听得此话,忙道:“师妹,你,你果真也回去?”显然对凌芳蕤的话有些吃惊,凌芳蕤点点头,他有知道凌芳蕤说的是真的,当下,自言自语道:“这可真是太好了。庄里人肯定都很想念你的。”

    凌芳蕤道:“大哥,累了两天一夜了,你快去休息吧,明天我们一定要将阮妹子安全送到她家人那里,可疏忽不得。”

    遇到那么多事情,尹京平自然没有休息好,也觉得很困,道:“那好,你和阿康也早些休息。”

    凌芳蕤却道:“石门别关,我和阿康说会儿话,等会阿康和你一起。”说话时候,她白净的脸颊已然微微泛红,尹京平看看端木康的个头,立即明白过来,已然不是小孩子了,而师妹凌芳蕤还是未嫁少女。尹京平有些不好意思,当下点点头,进入石室。

    凌芳蕤同端木康闲聊,先是聊了些这几年江湖漂泊时候有趣的事情,后来,凌芳蕤说了些自己与木康父亲只见的事情,再后来,凌芳蕤讲了一些自己家里的事情给端木康听。

    半个多时辰过去,

    天早已经黑了下来,水佩进洞来,凌芳蕤道:“来了?”阮水佩点头答应。三人又聊了会儿,端木康进石室去找尹京平休息,凌、阮二人则走进另一间石室。

    离别时候的晚上,自然很难入眠,明天早上,阮水佩便要离开从小就居住的山洞,离开一直照顾自己的爷爷;端木康也要和多年来一直陪伴自己的养母凌芳蕤还有尹京平分别;尹京平虽躺在是床上休息,但这几年发生的事情不时的在脑子里打转,再加上会南方梨花庄去,很是兴奋,久久不能入眠;黄裳也很是伤心,虽然知道阮水佩阿婆还活着,自己又差不多医治好了阮水佩的病,但这么多年来,早把阮水佩当成了自己亲孙女,想到明天早上孙女就要回家去,那种难以割舍的心情自是表达不出来。

    大家都睡不着,凌芳蕤给阮水佩讲了一些这几年来带端木康走南闯北的事情。迷迷糊糊的,已经天亮了。这一夜,对这里所有人,都很难熬,但毕竟是熬过来了,所有的事情都得接着做。

    阮水佩起的很早,或者说,一晚上她都没睡。

    凌芳蕤醒来发现床上只有自己,立即起身,叫醒另一间石室的尹京平和端木康,出山洞去寻找阮水佩的踪迹。

    好在昨晚就开始下雪了,依照着雪地上的脚印,三人寻了过去,可走着走着,地上脚印变得密密麻麻,也不像是人的脚印。迷茫之际,只见黄裳在哪里负手徘徊,然后又引颈看向远方。与凌芳蕤等三人相见,并未说话,几人面面相觑。原来,他在洞内炼丹药,一大早的就看见一群雪狼从洞外呼啸而过,知道不妙,忙赶来看个究竟。

    一声嚎叫打破了此时此刻沉闷的气氛,黄裳道:“是雪狼!”话音未落,只见一条长龙从山那边拐弯处窜了出来,迅捷至极。长龙经过之处,地上雪花儿被带动得飞扬在半空,很是壮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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