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山
再近些,几人看清了,这条长龙,原来是一些狼儿、豹儿之类的畜生组成的队伍,只不见阮水佩的踪影。不远处,这支队伍停了下来,一个人从花豹背上跳将下来,正是阮水佩。原来阮水佩搂着花豹脖颈趴在其身,加之身材矮小,故此几人并未看见。她仍是凌芳蕤三人初次遇见时的那身打扮,只不过眼眶微红,显然是哭过的。
阮水佩径直走了过来,道:“你们都是来找我么?我不会逃走的,父亲遇害,做女儿的理应回去守孝,这些道理我懂。”
众人不语。阮水佩继续道:“要下山了,我今儿起得早,给这些牲畜放放风,可能以后就见不着了。”又道:“凌姐姐,我们什么时候下山?”
凌芳蕤道:“吃过早饭就走呢!”
阮水佩道“嗯”了一声,转身将自己的小手交在黄裳的手心,道:“爷爷,本来昨晚有好多话要和你说哩,可不知道从哪里说起。我也学着书上所说的,给你磕头。”说罢就要下跪。
黄裳忙将阮水佩拉起,搂在怀里,然后又背在背上,几人朝着五仙洞的方向走去。黄裳的眼睛也有些湿润,自己照顾长大的孙女今天便要下山去,心中的不舍更是无法言表。在他心里,阮水佩早已经是自己最亲的人,虽然知道她迟早得下山去找真正的亲人,但这一天突然来临的时候,那种不舍涌上心头,直扎的他隐隐生疼。
这一刻终究是来临了,早饭已罢,阮水佩依照约定,跟着凌、尹二人下山,她走之前拜托端木康帮忙照料自己驯化的牲畜。
黄裳和端木康送三人穿过冰封的湖面,直到下山的那条小路那里,方停了下来。
阮水佩一个劲的用衣袖擦拭泪水,端木康亦然。
虽然不是生离死别,但此际的分别,还是让几人伤心难过。
下山口处,黄裳将昨天拿的那个小瓶递与凌芳蕤,道:“江湖险恶,这个小瓶送给姑娘防身罢!”凌芳蕤一看,却不伸手去接,道:“药丸炼制不易,晚辈不敢轻受,这药丸是救阿康用的。”黄裳道:“不用客气,这样的药丸,山上还有半瓶呢!能不能解别的毒,老夫没试过,但这药丸是专门针对张洪山那小子的毒功而配置的,倘若以后再与他们交手,可用于防身。再说,昨晚,老夫已经支起丹炉,再次炼制了。”
凌芳蕤道:“多谢前辈好意,那晚辈就却之不恭了!”,当下,将药瓶收了起来。
等三人的身影慢慢淡出了视线,黄裳长叹一声,随即对端木康道:“孩子,我们回去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