侠之大者
阮水佩道:“自然是与爷爷啦!打我记事起,就没下过山。”
凌芳蕤道:“这不就对了?你父亲不是不喜欢你,而是因为你的生活起居全和爷爷在一起,一起吃,一起住,你要是喜欢吃他们带上山来的东西,盼望他们上山带好东西给你吃,就表示不喜欢爷爷给你做的饭菜,这样,便是冷落了爷爷,爷爷还会一心一意为你救治么?”
阮水佩道:“原来是这么回事啊,大人的事情好复杂,其实,他们也不必如此,爷爷也经常说山上生活苦,希望我父母上山的时候做些好吃的东西给我呢!”
凌芳蕤道:“你每天都和爷爷生活在一起,当然很了解爷爷性格了,但你父母就不同了,可能只见过几次面,了解甚少。”
阮水佩道:“一次都没见过,爷爷说,我父母把我送上山救治的时候,也是隔着山洞说话,并未见面。”
凌芳蕤道:“这就是了,不了解,误会就多。”阮水佩“嗯”一声。
这时,他们已经能看见刚才入地道时洞口的光线了。阮水佩道:“大娃娃,你先拿着瓜果回五仙洞和众人分食,我们三个去厨房。”
戴虎笑嘻嘻的道:“既然如此,那我就先过去了。”说罢,将装有菜蔬的篮子并几条鱼一起放在地上,走开了。阮水佩带凌芳蕤母子去厨房做饭,按下不表。
且说戴虎提着一篮子果品健步如飞,缘着来时的方向快速回到五仙洞口,只听见里面在高谈阔论,好似在谈论关于“侠”的话题。戴虎怕打扰几人谈论,并没有立即进洞,放下篮子坐在洞口,拿起一个苹果,轻轻咬一口,慢慢嚼。
这时听的更清楚了,只听杨玉忠道:“侠,应该是‘shā • rén 安人’,锄强扶弱。”
颜斌显然不同意戴虎的说法,道:“shā • rén ,安人,本来就自相矛盾。既然为了安人,而杀了人,那被他所杀之人,由谁来安?还有,要‘扶弱’,就一定得用‘锄强’的办法来解决?你这种说法显然自相矛盾,不适用于侠客。”
杨玉忠道:“那依军师的看法,什么样的人才算得上是侠客?”
颜斌道:“侠,首先要做到无求,无求,则不争;不争之争,当属侠客所为。”
杨玉忠道:“不争之争,那依着这意思,那古代楚地的田冲,阵地的周庸,还有那洛阳的据孟,这些都算不上是侠客了?”
颜斌“哼”一声,道:“那些人,在他们年代也许算得上你所谓的侠客,但与今日不同啊!他们所生的年代,或者法不成规,或者一法多用,自然是以暴止暴。今日可不相同,以暴止暴,其一,背离侠道;其二,违背侠之德。我们今天谈论侠,自然要将其放在今天来考虑,不能混为一谈。要做到侠客,必须的德义不相逾!”
杨玉忠道:“你这既是道又是德的,论说书,我自然甘拜下风,论江湖侠客,我自是听过不少,也见过不少。就拿眼下的事情来说,请问,昨晚我们几人帮助阿婆击退张洪山等人,算不算侠士所为?”
颜斌道:“算。”
杨玉忠继续问道:“那好,几人我们也算得侠义所为,那十一弟先前打了那小二哥端木康,也算是侠士吗?”
戴虎在门外听得杨玉忠拿自己举例子,自然有些生气,想进去找他“理论理论”,但还是没进去。小心翼翼的向着洞里面瞄一眼,只见颜斌此时满脸通红,一下子说不出话来。良久,另一个人说话了,正是尹京平的声音。
尹京平道:“前两年,我还没来这里的时候,听说过一个人,这人shā • rén 安人,以战止战,以暴止暴,但也能做到德义不相逾,全占齐了。”
杨玉忠和颜斌同时问道:“这人是谁?”戴虎在洞外坐着,听得尹京平说有这么一个人,也停止吃苹果,竖起耳朵听着。
只听尹京平道:“这人姓名等会儿再说,我也是听在店里吃酒的的客人谈到的。说此人竹芦渡大败金军,后又收复建康等地,此等为国为民之壮举,算不算是大侠。”
颜、杨两人道:“为国为民,当然算得侠客。”
尹京平继续道:“但收复失地,光靠嘴皮子是不行的,得真刀实枪的干,既然真刀实枪,免不了有伤亡,这边是‘shā • rén 安人,以战止战,以暴止暴’了,既然shā • rén 世为了更多人有个安定生活,战是为了不再战,暴是用来制止他人施暴,这也在情理之中。再说他的‘德义不相逾’,此人能够做到为而不恃、长而不宰,已然位居gāo • guān ,但他不凭借于此而盛气凌人,不去主宰别人,反而放下身段待人以礼。这对于自己来说,这是他的‘德’,对国家,对他人,出于‘义’。”
颜斌、杨玉忠默然,天下真有这样的人才,他们也知道尹京平的话不假,因为他们也听说过此人,姓岳名飞字鹏举。
良久,还是没有人说话,戴虎有意缓和洞内的气氛,当下大声清清嗓子,笑嘻嘻地进洞去,道:“各位老哥,看看这是什么?”
几人的眼光朝着戴虎所指,见到了篮子里的瓜果。杨玉忠道:“喂,我说紫赯鬼,你哪里弄来这些东西,这里许多东西,这个季节可是见不到的,更不要说吃到了。”
戴虎得意地说道:“哈,吃惊罢!这都是那小女娃娃给的,带给你们吃。”三人谢过戴虎,许久的谈论,确实口干舌燥的,每人捡几样,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不再说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