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弃不离
滕樱直觉有些哭笑不得,她看着魏少陵,在宗海那柄“无缘”宝刀的攻势下,渐渐地徒留招架之攻,全无还手之力,却又觉着伤感。
众人的围观,越发刺激了宗海的战意,他秃头锃亮,疯癫似地把手中的“无缘”舞得如车轮一般,密不透风到似乎连暴雨都淋不进他的身!
不出几合,只听“喀啷”一记刺耳的锐响,一道雪亮的白光直飚上半空!
“好——!”
“大头目,天下第一!”
旁观众人高声喝彩,簇拥着宗海大呼小叫,而宗海也是在雨中开怀大笑,无限爱惜地摩挲着手中的“无缘”,他今夜过足了瘾!
院子的另一边,只剩下魏少陵孤零零地一人,在雨中单膝跪地,他以剑拄地,手中剑断剩了半截。雨水顺着他的发髻往下淌,他闭着眼,任凭大雨扑面,身子止不住地寒颤着,好像一个病人。
滕樱都看在眼里,她好可怜魏少陵,又有些可怜自己,这份感同身受,颇有些同病相怜的味道,她忍不住走进雨中,伸手去搀扶他。
魏少陵见滕樱来了,却一反常态地,执拗地推开她,跪在雨中无论如何也不起身。他依然发着抖,滕樱要抱他起来,他抵抗着滕樱的怀抱,直到……
直到他的怀中多了一柄剑。
“哎?这,这剑!
“这剑,是……不离?滕姐!”
魏少陵猛地抬头,滕樱已把他揽入了怀中。通体冰寒的他,感受到滕樱的体温和她独有的药香,他死死握牢这柄剑,剑柄上那颗翡翠,在暴雨中仍发出微弱的光,他的手心和后背都传来久违的温热。
“猜错啦!雌剑才叫‘不离’,姐这把可是雄剑!名曰‘不弃’……”
夜空中的电闪雷鸣,淹没了滕樱的话语,滕樱爱怜地抱着魏少陵,像在呵护自家受委屈的弟弟,她柔声道:
“小魏,雄剑‘不弃’,在我家‘滕门六玉’里位列第二,滕姐今天送给你了!你别再任性了,好不好?你这样子,你姐心里也不好受……”
魏少陵不住地揉着眼睛,捏着剑柄的手抖得厉害,他突然就挣脱滕樱的双臂,一把抱住滕樱!他张口要说,风夹着暴雨卷来,呛了他满口的雨,他急着吐出嘴里的水时,院外头忽地冲进一个探子!
“报——!各位头领,马行街,出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