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寄居

    最后美路公司不得不定性此次会议为“非法”集会,既然是“非法”,那总得需要个替罪羊吧,杨老师不得不把朱安生推了出去。朱安生是会议的报备人,奖衔也低,就算处分下来损失也不至于太大,再加上杨老师答应给朱安生一定补偿,朱安生也不得不硬着头皮勉为其难了。朱安生后来被美路公司五级处分(即三个月两万多元的个人奖金予以罚没),可没想到这个事情后来越闹越大,最后搞得整个美路江西分公司的所有会议都被停止半年,这下朱安生也扛不住了,公司后来又给杨老师追加了一个五级处分,一切fēng • bō 才宣告平息。公司就是这样,每当风起云涌的时候经销商总是成为公司拿来祭旗的牺牲品亦或是替罪羊。一年之后,大颜经理和牛经理被七级处分的事件其实与这段花絮莫不有异曲同工之妙,而区别仅仅在于一个是美路江西分公司,而另一个是美路天津分公司而已。2005年10月我还尚在宜春的时候,朱安生仍在追问杨老师什么时候把损失的两万多元奖金补给他,也不知道朱安生最后有没有拿到这笔大半年前的补偿金。

    而会议进行期间的另一段花絮则对后来整个天津大团队的崩溃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早在这次成功岭前,杨老师就已经得知雅涵在上钻过程中带着团队跟随她的上手介绍人、皇冠大使陈先生的事了。纸是包不住火的,据知情人讲,得知这个消息后杨老师一度非常伤心,但当时的我们谁都没太在意,雅涵也早做好了被杨老师臭骂一通的准备。她总是天真地想,为了整个团队能够更好地成长,跟随陈先生的事杨老师最终还是能够谅解的,但我们谁都没想到杨老师的臭骂是这样进行的……

    在宾馆的成功岭是分会场进行的,一边是五百人的新人场,而另一边是银河系统所有银章以上的领导人培训(即老人场)。在领导人培训上,杨老师的整个主题一直围绕着感恩,在主题临近结束的时候她突然话锋一转,将矛头直接对准了颜钻。当着系统上百个银章以上领导人,她指名道姓地讲了很多关于雅涵忘恩负义的话,也落了泪。杨老师下场后紧接着就是颜钻的主题,可怜她刚刚才从新人场那边赶过来,对前面发生的一切完全一无所知。当主持人把颜钻引到台上时,没有掌声、没有欢呼、没有鲜花,台下上百双眼睛面面相觑,会场死一般的沉寂,这是颜钻一生中最难熬的一次演讲。

    我们团队的大部分主任当时也在老人场,而我因为负责整个新人场的司仪和DJ,那时并不在其中,等我后来问起很多当时在场的主任时,他们大都三缄其口。可以确定的是,自那天开始,颜钻在团队中神的形象就开始逐渐破灭了,这对带动团队的领导人而言不啻于一场灭顶之灾。美路是一项没有底薪、没有保障、忍饥挨饿、吃苦受累、冲锋一线、饱受白眼的“事业”,团队的凝聚完全靠对未来的美好描绘以及领导人的光环效应加以带动。而团队*****的光环被更高阶的领导人当场戳穿,对这件事上手陈钻后来一直愤愤不平,他几乎有两年都不参加上手杨老师的任何会议,可以说跟这件事有着莫大的关系。

    思绪又回到2005年年末的宜春。

    12月初,从萍乡再次回到宜春的时候,我就已经下定决心听从上手陈钻的建议去广州发展了。来江西前想为朱安生做的事也已经做得差不多了,该是转移阵地的时候了。对我在宜春和萍乡的处境朱安生表示了极大的“理解”,他最后邀请我去南昌发展,我拒绝了。上手陈钻三令五申命我限期到广州报到,无论如何我也必须“简单、相信、听话、照着做”一回,赣西人才之贫瘠实在是给我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

    广州——称冠的大本营,我来了!

    离开宜春的时候,朱安生没有来送我,只有在宜春的一个银章熊姐和她下面的两个12%部门坚持送我到了车站,她们以个人的名义凑钱给我买了一条皮带以兹感谢和纪念,很有些凄凉却让我感动。离开美路后我才知道,朱安生那时早就私下里打了招呼,让所有骨干和我保持距离,而熊姐一直看不惯朱安生的做派,完全是个没有“简单、相信、听话、照着做”的叛逆,一年后她成为“尸体”,自然也就不会令人感到意外了。在江西整整四个月零七天,这期间我帮朱安生出了不少人,两年后,他团队里的那些DD和银章们绝大多数都是这个时期听着我的课下定决心成长起来的。

    抱着学习最正宗美路的求证之心,我再次踏上了南行的火车。临行前,我找李娜借了1000元,买完车票后又只剩下了600多元——又一个1000元,又一个600多元,又一个陌生的城市,为了心中的美路我不断地漂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