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寄居

    我开始跟进宜春中心装修时认识的广告公司职员,甚至还把网吧里认识的一个洗脚妹约到中心里OPP,可我约来的人基本都听不懂我在讲什么,我实在不知道该用怎样的语言来描绘这个事业的种种“美妙”。再次跟进这个洗脚妹的时候她正在搓麻将,而我不得不直接把她从牌桌上拖了下来继续讲。想起在天津时听我高谈阔论的人大小也是个老板、老总亦或是个高级白领什么的,我的人生第一次感到了无力,这不能不说是那时我最大的悲哀。

    因为担心继续住在余永的家里会多有不便,从萍乡回来后我就直接住进了中心。宜春中心那时正好有一间闲置的空房,八把靠背椅对拼在一起就是个简陋的小床,把门一关谁也不影响。寒冬腊月的江西,房间里连个空调都没有,盖着薄薄的被子时常会在半夜里冻醒过来。可就是这样的住宿条件还是会惹得朱安生很不高兴,他当然没有表现出来,毕竟我那时还有着很大的商业价值,一切的一切都是我离开美路后他下面的DD偷偷告诉我,我才恍然大悟的。

    从天津带来的六百多元早就花光了,上次拿钱还是零点训练营结束后朱安生塞给我的那400元演讲费。弹尽粮绝后我不得不再次整理行装跑到萍乡李娜的家里,去继续那种免费沟通、免费培训以换取一日三餐勉强度日的生活。李娜的家在萍乡下面的莲花县,只是个人口不过三万人的小地方,横竖只有几条街,我可以找到的人才完全没有,不得已,我开始跟进理发时认识的农村小弟,而这一待就又是一个月。

    刚到宜春的时候,亲历天津团队悲剧的我就已下定决心不再让天津的一切在江西重演。大大小小的培训和领导人沟通中,我都在反复强调不要为了上奖衔大量补货,特别是在宜春店铺开业后,新人起步就更没必要一上来就两万元、三万元的往死里整。为此,我特意编写了一份新人起步备货指南:针对不同经济、不同人脉、不同背景新人的条件以及意愿,起步规模从1600元(3%)~19200元(12%)不等,且每个起步台阶的备货菜单里针对不同产品的市场畅销度,甚至具体到某款产品备货几瓶都规划得一清二楚,按照菜单打货起步就可以完全避免过多产品滞销造成的后遗症,但这些后来都被朱安生一点点地写进了他反攻倒算的变天账。就在我准备动笔开始这个连载之前,我才从远在北京的英凤那里得知,就在那年我还在江西为朱安生的团队奋力培训的时候,朱安生就不断打电话给雅涵投诉我在他团队里宣扬“逆系统”运作的事了。雅涵接电话的时候英凤基本都在旁边,而雅涵从来没有对我提及此事,对此我对雅涵还是心存感激的。

    作为江西市场的新秀,朱安生得到了上海双钻杨老师以及湛江上手陈钻的双双青睐,上下两位高阶领导人都不约而同地将朱安生作为会议争取的对象。朱安生开始不得不像前两年天津团队那样在两位高阶领导人的成功岭上兜来转去,一会上海,一会广东、广西,团队的经济压力越来越大,随时都面临被拖垮的危险。有了当年天津的教训,我坚决地主张放弃杨老师转跟陈钻,毕竟上手陈钻直接跟着最上面的皇冠大使陈先生,而上手双钻杨老师的思路和风格与陈先生向来是大不一样的。记得2005年8月的财年末,陈钻到宜春来帮朱安生锁定海外旅游积分时曾对朱安生语重心长地说过一番话,大意是让他好好想想杨老师对他再好,可关键时刻来江西帮他的是谁?在去酒店吃饭的路上,陈钻随口问起我知不知道他此来江西的目的。我狡黠地回答:“看好自己篮子里的蛋!”陈钻笑了。因为杨老师早年在悉尼与上手陈先生的矛盾,我们这些下面的深度这些年来可是没少受罪!

    今天是圣诞节,突然想起五年前的今天,发生在双钻杨老师和朱安生之间的几个小花絮,而其中一个花絮对后来整个天津团队的深远影响无疑是相当巨大的。

    2004年12月的圣诞节,上海的双钻杨老师(银河系统的创办人)突然破天荒地决定将上海的所有部门拉出来在南昌搞场成功岭。以前,可都是我们带着团队去上海的。作为江西的东道主,朱安生自然承担了这次会议的所有前期准备:公司报备、会场租赁、酒店住宿等不一而足。而我们也要带队把天津、北京、河北的所有骨干和新人都带过去。因为是报备会议(报备意味着公司将向公安、工商通报此次会议的相关情况),所以会场只能租用公司报备会议的指定酒店。这家酒店素有“江西中南海”之称,故而美路公司的报备会议必须指定这家酒店也就不难理解了。

    会议开始前朱安生早就预订好了所有房间,可等到全国各地的团队陆续赶到酒店报到的时候,却因为房间没有及时打扫导致大批人马在户外瑟瑟的寒风中苦苦等待。杨老师可是从澳洲归国的资深高阶,又是第一次带队出来开会(她的会议只在上海及其周边),这口气哪里咽得下去?与酒店一番激烈的交涉之下总算拿到了房卡,可原定的房间又有部分被酒店挪作了他用,以致五六十人根本无房可住,这下杨老师火大了,把客房部经理叫过来一通臭骂。可这是普通的宾馆吗?这边会议还在进行,那边酒店直接就给省厅挂了电话,不多时大批警察就杀过来起获非法传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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