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煎何太急
“茶兄、李璟、尚清天、四个神秘人、金佛……”
他口中喃喃自语,重复着许多看似无关,实则有关的词语。
谁也不知他究竟在想什么,甚至连他自己也不清楚。
他心中总有些不安,一种隐隐的、无法形容的不安。随着大军离金陵越来越近,这种不安越来越强烈起来!
良久,凤九天终于睡着了。
他近来频频做梦,今夜又做梦了。
这是一个无比离奇、无比清晰、无比真实的梦……
昆仑山,玉虚峰。
满天飞雪,地势高耸,雪峰突兀。
这里没有艳丽的花海,也没有恢弘的宫殿。
但在凤九天心里,这里的冰雪却是天下最美的风景。
他恍惚又回到从前,回到这一别数年的故乡。
凤九天此刻心情有些复杂,愉快中带着一丝不安。
这种感觉来自不远处的几间草屋,几间他熟悉的草屋。
这里是舅父的家,也是他从小长大的地方。
但本能却在告诫他,千万不要靠近这些草屋。
因为草屋会给自己带来危险,致命而莫测的危险!
但他控制不了自己,更控制不了自己的脚步。
他明知草屋会带来危险,却还是不由自主的靠近……
“舅父!”
凤九天进了草屋,激动的喊了起来。
屋中有一位飘逸出尘的老者,背门而坐。
老者闻声缓缓转过了身,朝凤九天招了招手。
凤九天情不自禁地凑到老者身边。
突然,他面前出现一道光,一道剑光!
这道剑光径直刺入凤九天的胸膛,一剑贯穿。
凤九天不敢置信的看着老者,不敢置信的看着那把剑。
“舅父,你为什么……为什么……”
“哈哈哈,没有为什么!只怪你知道的太多了!”
“我是你的外甥,是您一手带大的啊!”
“那又如何?我不允许任何人阻挡我的大业!”
老者狞笑着拔出了剑,熟悉的面庞瞬间变成了狼脸,贪狼!
“啊!”
凤九天一声尖叫,从梦中惊醒。
他全身衣裳已被冷汗湿透。
这梦境无比真实,真实得根本不像是做梦。
有所思,才会有所梦。
梦中的画面无疑是凤九天心中最不愿接受的结果。
无论凶手是何等的高手,他都有勇气拼死一搏。
但他唯独不愿凶手是舅父,从小把他带大的舅父。
在他年轻的生命中,早已失去了无数本该属于他的东西。
而他现在真正拥有的,只有茶仪卿、舅父,以及流云剑。
此刻他的心中,不仅仅是不安,还有后怕与烦躁。
迷茫中,他披衣而起,踱出房门,迎接天际第一缕曙光。
曙光是希望之光,能抹平人心中的创伤。
凤九天的心渐渐平稳下来,神情变得轻松许多。
这两年中,他几乎毫无作为,就像一把被闲置已旧的利剑。
但他十分清楚,随着茶仪卿还朝,自己势必再露锋芒!
两个时辰后,天已大亮。
往日冷清的东城门,今日却被人群围得水泄不通。
城中百姓奔走相告,大军就要得胜回城了。
凤九天两年未离开皇宫,此时也挤进了人群。
以敌人的行动作风来看,他们绝对会做最后一搏的。
所以他不只是来迎接茶仪卿,更是来保护金佛的。
“哒!哒!哒!”
无数马蹄声已从远处传来。
声音宛如闷雷,金陵城的地面都随之颤抖。
马蹄声虽然常见,可如此雄壮的马蹄声,却少之又少。
除了人彪马悍的契丹外,有如此军势的,恐怕只有唐了。
随着马蹄声越来越近,大军的脚步声,也逐渐清晰起来。
片刻过后,浩浩荡荡的大军出现在东城门外。
走时仅有五千人的队伍,凯旋之时已达万人。
队伍中最引人注目的,是几位主将及马车上一口木箱。
木箱虽很寻常,却极是庞大,被三匹健壮的骏马拉着。
众人虽看不见箱内的东西,却都知道一定是那尊传说中的金佛。
上万人的队伍井然有序,对沿途百姓秋毫无犯。
这样的军队怎能不受百姓的爱戴!
谁料在光天化日之下,偏有人要当众犯大军的晦气!
光,剑光!
道路两旁的人群中,突然出现数十道剑光。
这样的剑光必定来自利剑,而挥动利剑之人,通常都是高手。
剑光泛起时,人群中跃出数个黑衣人,拦住了行进中的军队。
“什么人!竟敢在京城截杀大军?”
祖全恩率先举起大刀,怒喝着点指面前这伙人。
这些人仿佛都是聋子,竟对祖全恩的话恍若未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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