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煎何太急
“你要做一件大事,一件天大的事!”
“何事?”
“你要寸步不离金陵,寸步不离义父。”
“难道会有人刺杀叔父?”
“凡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凤九天的神情有些不快,却还是轻轻的点了点头。
茶仪卿见状脸色渐渐和缓下来,露出一抹信任的笑容。
三日后,清晨。
天际方亮,东城门前已经旌旗招展。
江南人多温良,俱非好战之徒,却也非惧战之辈。
更何况是在江南一带实力首屈一指的南唐呢?
明亮的铠甲、锋利的刀枪、整齐的军阵,无不透着威风与杀意。这样的军队,虽未必百战百胜,却必定无坚不摧。
在浩浩荡荡、一望无际的大军前面,立着三匹骏马,三匹马排成三角形,显得无比和谐而雄壮。
左边马上是威风凛凛的祖全恩,右边马上是淡雅睿智的茶仪卿,正中一匹马上之人,正是傲慢而自负的主帅李璟。
凤九天与茉莉站在茶仪卿马前,正在依依惜别。
“茶兄,此战关乎案件真相,你一定要凯旋归来。”
“小九,有我在你放心吧。”
“我相信你,只是他……”
凤九天的目光看向骄傲的李璟,欲言又止。
茶仪卿当然明白他的意思,却仿佛什么也没有听到。
茉莉的眼眶有些发红,看向茶仪卿的眼神里满是不舍。
“萧郎,你的病情实不宜如此劳顿啊!”
“为人臣者,必尽其忠;为人子者,必尽其孝……”
“唉,这些我都懂,只是你此去若是……”
茉莉说着泪水夺眶而出,声音也变得有些哽咽。
“莉儿,你放心吧,我一定会平安回来!”
茶仪卿有些不忍,却无可奈何的继续说道。
茉莉闻言,平复一下情绪,随后十分坚定的开了口。
“萧郎,你此去若遇不测,妾身绝不独活,必相随于地下!”
李璟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可眼前三人的对话让他很是不爽。
他侧过身,不屑的看了看三人,随后鼻中发出一声冷哼。
“哼!萧俨,你成心延误军机,是轻慢本帅嘛!”
茶仪卿闻言没有言语,凤九天的眉毛却向上挑了挑。
“李璟!你若胆敢加害茶兄,我定饶不了你!”
“你不饶我?就凭你这乡野刁民也配!”
凤九天闻言眼中满是怒火,就连握剑的骨节都咯咯作响。
任何人都能感到他的震怒,与周身越来越重的杀气。
李璟见状不禁有点惧意,只得狠狠的瞪了茶仪卿一眼。
随后他拔出腰间宝剑,向南一挥,带着军队有些悻悻的去了。
“凤少侠,你真的放心……”
茉莉见军队走远了,有些担忧的说着。
凤九天缓缓点了点头,脚步却没有停留。
“我想李璟应该不会嫌他自己的命太长了吧?”
这句话若是在别人口中说出,无疑是要贻笑大方的。
但在凤九天口中说出,却显露出自信与杀机。
茉莉像是被他的话震住了,一时间变得默默无语起来。
直到凤九天消失在街角,她仿佛依旧没有回过神……
诚者,天之道也;思诚者,人之道也。
自古英雄必守信,无信之人焉能立于天下?
凤九天虽是个热爱自由的人,更是个守信之人,他既然答应了茶仪卿,就决计不会出尔反尔。
答应了寸步不离金陵,他便不会踏出金陵半步。
答应了寸步不离李昪,他便不会离开皇宫分毫。
他每日除了练功、喝酒,其余时间几乎都陪在李昪身边,李昪对他很好,好得让他感觉又回到了舅父身边。
陪伴李昪期间,有很多怪事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首先,每过三个月,李昪就要服用一种神秘的药物。
凤九天不知此药的来历,却知道李昪对其视若生命。
除此之外,李昪还越来越迷恋丹药,笃信道士。他的脾气也变得暴躁,时常莫名的暴怒。
两年中李昪变了太多,变得让凤九天有些诧异。若非他每日都陪在李昪左右,绝对会认为李昪被掉包了。
凤九天无力改变这一切,只盼着茶仪卿能早点回来……
时光如水,转瞬两年。
两年里,凤九天每日都在关心战局,更关心茶仪卿的安危。
闽国是个小国,却绝对不是个弱国。
茶仪卿不只是个值得信赖的朋友,更是个谋略超群的智者。
大军虽未连战连捷,却也仅吃过一场败仗,随后越挫越勇,几乎将闽国疆土尽数纳入版图。
自古无不散之席,亦无不决之战。
捷报传来,大军得胜凯旋。明日就要回到国都金陵。
夜,月夜。
凤九天躺在床上,久久难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