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 获遗产领命圆明园

    大栅栏到圆明园一路的风景,因金黄的银杏树叶,变得甚是迷人。二十五岁的三爷,伴着迷人的美景,一步步走向那个给了他生命存在意义的,终极使命。

    圆明园东北门外空无一人,三爷便等了等。可眼瞅太阳下了山,也不见任何人来和自己接应。三爷对自己说,嘚瑟的太早了,空欢喜一场。不过,李公公总不会这样跟我逗闷子啊。自己这么大个子,东北门戳着,来来往往的公公们,看他的眼神各有不同,弄得三爷很不自在。

    夜完全黑了,三爷决定放弃,正要上马而去,一个村民装扮的人走到跟前,说:“三爷。”

    是李公公的声音。

    “李公公?”三爷还是不确定地问。

    “三爷,对不住,路上被耽搁了。好不容易混出来。”

    看得出来,李公公很疲惫,定是折腾了一天,才得以脱身。

    “长话短说,您是不是特喜欢圆明园里头的物件。”李公公问。

    “是,能淘换的我都淘换来了。”三爷说着,心想这是打听过自己了。

    “有一物,你必定喜欢。”李公公说。

    三爷纳闷,心说喜欢的多了,李公公这话什么意思,莫不是要奖我什么好东西?折腾半天就是这事儿,那可真让人失望了。

    李公公见三爷不说话,就接着说:“圆明园最好的东西是什么?”

    “那分人,每个人喜欢的都不一样,有喜欢,”

    “长话短说。”李公公急了,打断他。

    三爷心说是您跟我这一问一答的,还让我长话短说,“那您说。”三爷有点不耐烦。

    “圆明园最好的东西,自然是海晏堂的,”李公公兴奋地话说一半。

    “龙首!”二人一起说出这两个字。

    “三爷,长话短说,龙首应该就在百望山某处。你要是能找到,那咱们就能成。

    “成什么?”三爷问。

    “自然是号令天下。”李公公说。

    三爷被这句“号令天下”震慑地得说不出话来。

    “行,我得走了,有事儿我会来找你。”李公公转身要走。

    “您去哪儿找我?”三爷拉住李公公。

    “自然是去大后仓找你拿药啊。”李公公挣脱三爷。

    “我是说,我应该去哪儿找您?”三爷问。

    “就在这儿等我。”李公公迈开步子要走。

    “怎么等?”

    “你等三日,就有人来通知我。”李公公边走边说。

    拦不住李公公,三爷看着他往南,融入夜里,不见了踪影。

    三爷不想站在圆明园的门口多想,那么大个子,太照眼。他上马往北去。这里距离百望山不远,很快就到了 。一路上,三爷给自己找了几个理由,去接受这不寻常的任务:一是大哥险些丧命,这都是那病人的老娘闹得,若能帮着病人夺回大权,于己于国都是益处;二是这差事无需shā • rén 害命,还很有意思,比单纯的淘换古玩文物和逛青楼有意思多了。

    进了百望山,他没去找美玉,而是直接到医馆宿舍楼给自己的常备客房休息。也许是带着因与如月厮混产生的对美玉的亏欠,也许是带着因与如月厮混产生的身体上的疲惫,总之,他没像往常那样,去找美玉。三爷也多少察觉到了自己心境的微妙变化,这次大哥出事儿,他突然意识到,所谓门楣,所谓家世,真能在关键时刻,救命。没有沈家,大哥此时恐怕凶多吉少。由此,他总算想起了亏欠着嘉柔的那纸婚约。三爷深吸一口气,将这些纷繁杂乱的事儿,抛到脑后。但也决定,今晚不去找美玉。

    请允许笔者在此时跳出来说一句,要是现在问三爷他是爱美玉还是爱嘉柔,说不定他会说,他更喜欢那个如月。具体是哪个如月,他也不知道。

    夜里的山脚格外宁静,三爷的马蹄声被美玉听了真切。她快步从护士站走进一个空着的病房,站到窗口处,借着月光,瞧见三爷匆匆走向医馆宿舍的背影。换往常,他都是直接奔着自己的护士站来的。自从上次匆匆被家丁叫走,已有多日未见。这一来,便又与早前不同。美玉心里冷了一下。

    走过宿舍楼时,正巧巴斯德从医馆里走出来,他夜巡完病房,准备回宿舍休息,便追着三年的脚步。

    “三爷。”巴斯德叫住三爷。

    “院长。”三爷特意轻声说,他不想惊动了美玉。

    “这么晚。”巴斯德问。

    “嗯,办了点事儿。”二人边说边往宿舍楼走。

    “院长,到我房间聊两句。”三爷想跟巴斯德打听他们去看诊的事儿。

    进了房间,三爷轻轻关上门。

    “怎么了三爷,这么严肃。”巴斯德放下手里的病案,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站了一天,他很累。

    “听说,您这边,会去瀛台出诊?”三爷问。

    “瀛台?”巴斯德不解。他虽已经来京十多年,中文说的利索,但对隐语还是听不懂。

    “就是皇上。”

    “哦,哦。的确有这个计划。”巴斯德知道三爷是消息灵通人士,他能知道他们的计划并不意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