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府一聚

    害她想假装淑女捻一小片都不行!

    花浅决定眼不见为净,目光又直直的落在对面,然后看到那个世子又向她举杯了。

    她端着酒杯,讪笑着回礼,一饮而尽。

    歌伎又进来跳舞,水袖长挥呓呓呀呀,花浅看着看着,觉得自己眼前的烤鸡好像也在跳舞。

    酒过半旬,薛纪年道:“此次公主回京,还需仰仗王爷。皇后娘娘思女心切,还望王爷能安排一二。”

    “这是应该。景洲,事情办得如何?”

    “回父王,一切已经安排就绪,随时可以启程。”

    “嗯。”又向薛纪年道:“我这二子你也见过,布排事谊均由他一手操办,提督大人若是有什么要求,也尽管向他提。”

    薛纪年拱手道:“不敢当,二公子贤名在外,安排定然妥当。此事有劳二公子,薛某在此谢过。”

    殷子商道:“提督大人客气了。”

    薛纪年道:“此事宜早不宜迟,敢问二公子,后日可否启程?”

    这么快?

    殷子商道:“可。只是靖阳风光,提督大人和公主不再逛逛吗?”这话,他是向着花浅说的。

    见殷子商的目光直直的看过来,花浅拎着杯子的手只好放下,说真的,她很想逛逛。

    “这次就不必了,本宫思亲心切,只想尽快见到父皇母后,他日若有机会,再来靖阳一领风光。”

    双方又交流了几句,花浅均一一回过。

    薛纪年道:“听闻王爷近来身子不适,不知可有好些?”

    怀王道:“唉,老毛病了。”

    薛纪年道:“既是如此,我等还劳烦王爷,实是过意不去。”

    “本王倒无妨,这里里外外都由世子在打理,本王乐得清闲。”

    薛纪年提杯遥遥向殷子文一敬:“薛某敬世子一杯,世子日理万机,辛苦了。”

    “哪里哪里,不及提督大人万里奔波迎接公主来得辛苦。”殷子文讥然一笑,回敬了薛纪年。

    薛纪年权当未瞧见,他又倒了杯酒,敬给殷子商:“世子公务繁忙,想必这次进京,应是由二公子代劳。薛某敬二公子一杯,往后一路,有劳二公子了。”

    话落,不给殷子商回口余地,一饮而尽。

    席上一时安静,殷子商苦笑一声,看看怀王爷,犹疑开口:“恐令大人失望,在下……”

    薛纪年疑惑:“二公子有何疑虑?”

    “提督大人有所不知,父王身子不适,作儿子的理当床前伺侯,焉有此刻离家之举。”话里满是歉意,又有对父亲身子担忧的顾虑。

    薛纪年也沉声回道:“二公子所言极是。”

    他目光缓缓一扫席上众人,又道:“只是公主回宫兹事体大,王爷微恙世子繁忙,这一路若无怀王府的主事镇领,薛某担心恐生变端。”

    “这……”殷子商低头为难。

    主坐的怀王爷爽朗一笑:“景洲不必为难,提督大人说得极是,公主金枝玉叶,不得有半点闪失。本王府里有医师众多,你且去吧,不妨事的。”

    殷子商一撩衣摆跪于地上:“父王不可,儿臣怎可在此时离开,我……”

    “唉,本王知道你孝顺,你这孩子就是性子犟,上次京里来旨,你便是因此而未成行,陛下仁慈,才没有怪罪于你。这次护公主进京,若有幸见着陛下,还得好好赔个不是。”

    上次毕竟是抗旨,为了掩饰,他和殷子商都未能进京,虽然世子叩了好多头,但谁知道皇帝心中会不会有疙瘩?

    不管他有没有,反正怀王爷自个儿心里的疙瘩很肿大。

    这回由殷子商亲自进京,不管如何,多少能消弥皇帝心中猜忌。

    怀王爷心中的谋算,殷子商很明白。

    殷子商叩首道:“儿臣谨记父王教诲。”

    薛纪年看着眼前这幕父慈子孝的戏码,手搭在席案上,食指一敲一敲的轻叩着,闲适从容,含笑不语。

    花浅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总觉得整个空间都飘着一股“心满意足”的幸福气息。

    他们这是在满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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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浅蹲在院子里,无聊的看着池子里的鱼游来游去。

    薛柒敬忠职守的站在不远处,他一手扶在刀柄处,身姿笔挺的站在廊下。

    花浅在池边蹲了多久,他就站了多久,然后他觉得,这种能跟鱼玩一下午的人,这脑子也不知怎么长的,假扮公主这事怎么想怎么不靠谱。

    他想不明白,督主那么精明的人,怎么就看不出这姑娘是个傻子。

    把这么重要的担子压在她的肩头,他怎么就不担心她会撂挑子走人?

    一旦东窗事发,他与薛纪年必是死无葬身之地!

    只是事到如今,他也不能再说什么,他闭了闭眼,除了咬牙认定花浅,别无办法。

    花浅的心情很复杂,她倒是没有薛柒的顾虑,反正这个公主名头是薛纪年硬塞给她的,她顶多算从犯,一旦事发,她大不了包袱款款,继续浪迹天涯。

    本来她还担心,东厂的护卫差不多死干净了,锦衣卫又没影,此地离京还老远,她很发愁接下来的路怎么办。现在有怀王府的作保,她一点都不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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