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不及了

    沈砚书看向大长公主萧崇华,唇角勾起一丝笑意。

    大长公主一向不论皇家是非,应该最是个聪明人,今日一见面就对她恶语相向。

    她淡淡扫了一眼大长公主身后站着的孟夫人,怕是在萧崇华的耳边,被人没少灌输她的恶名。

    她明白萧崇华死了孙子,心情不好,便是瞧着谁都有些碍眼。

    尤其是涉及运势神鬼之说,便是对她也更多了几分厌恶。

    沈砚书淡淡笑道:“皇姑母多虑了,这天下生辰不吉利的女子多的是,也要嫁人生子。”

    “若是一国之运因为一个女子断了根基,那这根基也太浅薄了些。”

    “砚书!”萧昉喝止,随即低声道:“怎么和皇姑母说话呢?”

    “皇姑母路途疲惫,还不快派人安置住处?”

    沈砚书躬身福了福道:“臣妾遵旨。”

    萧崇华咬了咬牙,她平生最痛恨对婴孩下手之人。

    之前听温泠鸢说起这位宫里头的宠妃沈美人,魅惑君王,陷害嫔妃,无恶不作,甚至还对陆美人腹中的皇嗣也加以侵害,皇上不得已将她送到法宏寺来。

    没想到居然气焰这般嚣张,不过聪明人一眼就看出来帝王对她宠到了什么程度。

    明着喝斥,竟是处处护着她。

    萧崇华冷冷笑道:“皇上,不必劳烦沈美人了,沈美人牙尖嘴利,我倒是不敢高攀。”

    她说罢转身离开,今日若不是皇上在此,她都懒得来这一处禅院拜会。

    其余的贵妇却没有大长公主这样的派头,纷纷上前跪在地上给萧昉行礼。

    同时分别与沈美人一一见礼,她们一个个低了头也不敢触了沈美人的霉头。

    就在之前沈美人离开宫城的时候,她们都以为沈美人这下子完了,一年后谁还能想起远在宫外的这个女人。

    到时候皇上的心思早就被其他嫔妃占据了,这后宫永远不缺美人和新人。

    旧人一旦离开,便永远不会被记起。

    只是千算万算,没有算到皇帝居然第二天就匆匆跑去法宏寺找沈美人去了。

    之前沈美人半道被刺杀的消息被萧昉压了下去,一来是皇家丑闻,而来不想打草惊蛇。

    京城其他贵女怎么也想不到皇帝如此喜欢沈美人,故而人人见这沈美人脸上都多了几分忌惮和恭敬。

    大长公主带了这么多人,很快将这些禅院住满了去。

    萧崇华固然刚一见面就与沈砚书不对付,看在萧昉的面子上,总不至于将她驱离法宏寺。

    第二天萧崇华带着儿媳拜了观音堂后,心情少许好了许多,便在法宏寺半山上的观景亭办了宴席。

    萧昉带着沈砚书坐在了上手位,郡王夫妇陪坐在一边,长公主坐在萧昉旁边。

    佛门重地,用的是素宴,便是酒也换成了极淡的米酒。

    宴会上,大长公主也与沈砚书不是很对付。

    沈砚书免得萧昉夹在中间为难,便起身冲长公主殿下行礼笑道:“皇上,皇姑母,许是早些时候染了风寒,有些不胜酒力,臣妾先行告退。”

    萧昉早看出沈砚书的别扭,笑道:“你先回去,朕有些日子没见皇姑母和郡王了,朕再陪姑母坐坐。”

    沈砚书又躬身福了福,转身便走出了观景台。

    这观景台里是大长公主设宴,其余的贵妇便将宴会设在观景台不远处的空地上,临时搭了棚子倒也热闹。

    沈砚书嫌弃那边吵闹,便绕道了一条小径回自己的禅院。

    毕竟法宏寺这边的观景地,风景是美,可地势稍显僻静。

    故而有统一的护卫和长公主府自己的奴婢统一服侍,沈砚书也没能带晚禾和知絮上来。

    她二人随同其他奴婢一起等在同往半山的二门处,天气实在是太冷,这些人围着几个集中的炉子一起烤火。

    只等主子们散了宴席,便从这二门处将主子接回山脚下的禅院。

    怀安和晚禾焦灼的等待着,晚禾实在是忍不住低声道:“娘娘不会出什么事吗?”

    怀安左右瞧了瞧,压低了声音道:“不会的,一切都安排好了,娘娘自有谋话。”

    晚禾点了点头,还是心头慌得不行。

    娘娘这一遭实在是太冒险了,一个不成,便是万劫不复。

    沈砚书在一个宫人的搀扶下走出了观景台,沿着小径朝着二门处走去。

    这一路都是石头凿出来的台阶,分外不好走。

    沈砚书抚着额头,晕晕沉沉朝前走着,眼见着天色渐渐黑了下来,面前暗沉沉的连路都看不清楚。

    她停下了脚步沙哑着声音道:“为何不点宫灯?”

    随行的宫人眼神微微一闪,左右瞧了瞧,陪着笑压低了声音道:“娘娘,方才走得急,没有来得及提灯,奴才这就扶着您走。”

    “一会儿就到了,二门处有步辇候着,不叫您受累。”

    沈砚书冷哼了一声,只得继续朝前走,那宫人却拿出来一块儿浸着méng • hàn • yào 的帕子,突然死死捂住了沈砚书的口鼻。

    她拼命挣扎,随即沉沉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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