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狱无门她硬闯
天光渐盛,法宏寺山下的风雪终于停了。
沈砚书躺在了萧昉的怀里,被窗外的天光刺得睁不开眼。
身边的萧昉还在睡,年轻的帝王也招架不住连夜奔袭的累。
他的睡眠一向不好,每晚都要喝安神汤,似乎有个噩梦一直缠绕着他,让他无法挣脱。
没想到在这简陋的山门前,居然睡得这么沉。
沈砚书总不能就这么躺着,她同萧昉都是一类人,不择手段,可也不至于在佛门脚下这般一次次地不要脸腻在一起。
她缓缓起身,不想到底还是惊动了身边的男人。
萧昉修长的手臂伸了出来,将她再次抓进了怀中。
“皇上?”沈砚书惊呼出声,“不可再躺着了。”
萧昉缓缓睁开眼,深邃的眼眸染了一层碎碎的笑意。
“砚书,没有早朝,没有言官,没有庞杂的政务,这日子真好。”
沈砚书愣在了那里,笑了出来,缓缓靠在萧昉的怀前低声道:“可你是帝王啊!天下子民头顶上的那片天,也是臣妾的天。”
萧昉抱着沈砚书的手臂更用了几分力气,咬着牙道:“你总是那么煞风景,你就不能说,大王,多留几天,人生便是及时行乐?”
沈砚书笑了出来,看向萧昉的眼神里多了几分认真:“人人都说臣妾是妖妃,臣妾是不是妖妃,皇上自然晓得的。”
萧昉狠狠掐住她的下巴,磨了磨后槽牙低声道:“亦正亦邪,时妖时魅,朕的这个评价可满意?”
“你用得着朕的时候,妖媚得可怕,用不着朕,便冷若风霜,朕真的是……”
“皇上!”外面突然传来王公公疲惫且带着哭腔的声音,打断了萧昉的话。
萧昉神色医一顿,还是松开了沈砚书。
外面的王公公差点儿丢掉半条命,之前得了沈美人遇刺的消息,皇上当下便带人冲出了宫城。
他一个人骑着马带着十几个精锐先行,他们这些人跟在身后,根本追不上萧昉的行踪。
如今才算是磕磕绊绊追了上来,人人吓得脸色发白。
哪个不开眼的,居然刺杀沈美人,这不是纯属没事儿找事儿吗?
怕是嫌自己八字太硬了吧?
萧昉不得不起身,沈砚书也起身梳妆,随后亲自帮帝王更衣。
沈砚书帮萧昉整理袖口低声道:”皇上什么时候回去?“
萧昉缓缓道:“难得这山野的空气清新,正好当下朝堂没有什么太大的事情,朕在法宏寺替天下苍生祈福几日。”
他俯身凑到了沈砚书的耳边低声道:“也好陪陪你。”
沈砚书脸颊添了几分红晕低声道:“皇上,定玄大师估计也在外面候着见您呢。”
萧昉整了整容色,似是想到了什么,看向沈砚书低声道:“那些经书尽快还给定玄大师,别闹,乖一些。”
沈砚书抿了抿唇,抬眸看向萧昉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委屈:“臣妾让他着急几天成吗?”
萧昉吸了口气,受不了沈砚书的那个眼神,咬着牙凑到她面前耳语道:“别太迟,传出去朕脸面过不去,朕的脸不多,你省着点儿丢。”
沈砚书眼底带了几分笑意,抬眸看去紧随皇家卫队而来的定玄大师果然也急匆匆赶了回来。
他带着僧人在清宴宫里做法,诵经,将宠妃沈美人撵出了宫城,不想自家的老巢被烧了。
他哪里还能呆得住,法宏寺藏经阁被烧了的消息传到京城,他差点儿一口气没背过去。
他也是连夜赶回法宏寺,不想帝王居然也在山门下的禅院里。
出家人慈悲为怀,可此时他连活刮了沈美人的心思都有了。
他这么大岁数,猜也猜到是宫里头的沈美人报复他,竟是一把火将法宏寺的藏经阁给烧了。
定玄大师脸色铁青,早已没有了得道高僧的镇定从容,脸上的表情都有些控制不住。
可在帝王面前,他还是强行压住心底的杀意和怒火缓缓躬身行礼道:“贫僧拜见皇上,阿弥陀佛!”
萧昉笑道:“大师不必多礼,王公公看座。”
定玄大师抬起头,却对上了藏在萧昉身后的沈砚书,她此番冲他娇媚地笑了笑。
定玄大师攥着佛珠的手微微一紧,还是坐了下来。
沈砚书打了个哈欠扯了扯萧昉的衣裳,低声道:“皇上,臣妾困了,想去后院歇着。”
“况且臣妾乃不祥之人恐污了定玄大师的眼睛,臣妾告退,不叨扰皇上和定玄大师之间谈论佛法了。”
萧昉盯了她一眼,发现这个女人出宫后竟是有些没了规矩,无法无天,可就是这个横行霸道的样子,遭人疼得很。
“去吧!朕瞧着你也心烦!”
沈砚书轻声笑了出来,重重握了握萧昉的手,缓缓退后离开。
她经过定玄大师,脚下的步子顿了顿,朝前行去。
一直穿过穿廊,来到了后面的院子。
怀安凑了上来低声道:“娘娘,沈三来了消息。”
“孟夫人早些年同大长公主关系交好,说是想来法宏寺给死去的亲人点一盏往生灯,已经随同大长公主来法宏寺的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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