毁了她

    庭院四周只剩下了呼啸的冷风,所有人都傻了眼。

    沈砚书低着头,额头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来。

    她是真没料到萧昉居然离开了京城,追了过来,就因为昨天夜里遇刺的消息。

    她挪到了还在冒着泡的暖锅前,小心翼翼从锅里捞起了羊肉,放在了银盘子里,缓缓举到萧昉的面前。

    “皇上饿了吧?吃点羊肉暖暖胃?”

    萧昉咬肌绷得紧紧的,点着沈砚书的鼻子登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晚禾瞧着这阵势,忙带着四周服侍的宫人退出了二进院。

    知絮一瘸一拐走了出去,反手将门关上。

    萧昉居高临下死死盯着面前的女子,昨天深夜子时便有飞鸽传书,将沈砚书遇袭的消息传进了宫。

    之前他和沈砚书之间约定,两人如果离得远,便用飞鸽传信,更快一些。

    他没想到有人在宫外对沈砚书动手,当真是找死!

    上一次流民bào • dòng ,他没有第一时间站在她身边,沈砚书看他的眼神,他不想再看到第二次。

    他是帝王,他也想任性一回。

    萧昉掀起袍角坐在了庭前铺着的毡毯上,脸色缓和了不少。

    “拿来!”

    沈砚书抿唇笑了出来,将银盘端到萧昉的面前服侍他用膳。

    她又捞起了羊肉放在萧昉面前低声道:“皇上,臣妾刚吃过的,没毒,不用找内侍试菜。”

    萧昉大口吃了起来,跑了整整一天,甚至连身后的皇家护卫都被他甩到了身后,是有些饿了。

    他吃着银盘子里的肉,沈砚书小心翼翼在一边将羊肉切成片,一片片送进了暖锅里。

    随后捞起来送到萧昉的盘子里,萧昉突然放下盘子,抓住了沈砚书的手腕。

    他盯着沈砚书手腕上的新伤,咬着牙道:“昨天伤到的?”

    沈砚书点了点头,苦笑道:“臣妾还杀了个人。”

    萧昉眉头微微一蹙,有些心疼,沉沉叹了口气将沈砚书拽进了自己的怀里。

    他的身上带着雪屑融化后的湿冷,将她紧紧裹着低声道:“刺客是谁派来的,有没有头绪?”

    沈砚书定了定神,缓缓摇头。

    没有绝对证据前,她不会消耗帝王对她的情谊。

    帝王的情谊要权衡利弊才能给,不是随叫随到的。

    萧昉眸色更深了几分,缓缓道:“朕会查,你若是想到什么送信给朕。”

    “臣妾谢皇上。”

    萧昉掐着沈砚书尖俏的下巴低声道:“法宏寺的藏经阁是不是你烧的?”

    沈砚书登时心头一顿。

    她原来的计划里没有萧昉,只有定玄大师那个道貌岸然的老秃驴。

    可偏偏帝王来了,还猜到她干了什么。

    实在没有办法,他们两个人毕竟厮守了十年,彼此太熟悉对方是个什么玩意儿。

    她的计划被打乱,不能慌,也不能撒谎。

    最好的法子便是说出真相,得看怎么说出去?

    她别过了脸不说话,眼底带着万般的委屈。

    不说话就是默认,随帝王怎么想。

    萧昉的手指微微缩紧,咬着牙道:“越活越回去了,怎么像个孩子似的,报复心这般重?”

    “他是得道高僧,藏经阁里不光有他毕生心血,还有法宏寺历代珍藏,你……”

    沈砚书挣脱开萧昉修长的手指,直接躺在了萧昉的身前,头枕着他的膝盖,声音有些闷闷的。

    “臣妾不想和皇上分开。”

    萧昉一愣,垂眸看向怀前的女子,想想她昨天夜里经历了生死搏杀,差点儿再也见不到他。

    他叹了口气,声音明显软了几分道:“经书藏哪儿了?”

    沈砚书低声道:“差人送到附近庄子的地窖里了。”

    萧昉不禁气笑了:“沈砚书,你真的是……”

    沈砚书缓缓抬起手,两条手臂圈住了萧昉的脖子,定定看着他道:“臣妾什么都懂,也知道他是得道高僧,臣妾这么做着实该死。”

    “可臣妾想皇上了,一年多见不到皇上,臣妾会很想很想。”

    萧昉被她勾着脖子,不得不微微躬着背,他挺了太久的背,就这么为了一个女人渐渐弯了下来。

    沈砚书在赌,她知道萧昉喜欢她,所以她在赌一个妖妃该走什么样的路?

    萧昉凝神看着面前眉眼如画的女子,第一次在他面前露出一抹任性刁蛮的姿态,对他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他喜欢她沉稳的样子,可没想到她此时不讲理的样子更让他眼眸深邃了几分。

    “沈砚书,”他声音沙哑咬着牙低声道:“这里是佛门重地!”

    沈砚书眼尾一点点红了几分,低声道:“臣妾不敢忤逆皇上,还请皇上责罚。”

    萧昉咬着牙道:“不敢忤逆?你也忤逆了许多回了,明日便派人去庄子上将经书取回来,胡闹什么?”

    “真不知早些年你是怎么坐上御前大宫女的位置,简直是……简直是……”

    萧昉的脖子被沈砚书一点点勾了下来,他不得不两只手撑在沈砚书的身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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