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里的老人
天机老祖苦笑着点了点头:“玄冥原本是老夫的徒弟。老夫教了他三十年,把他当成亲儿子一样待。可他学了本事之后,却偷偷跑去东海之眼,打开了那道封印。”他垂下眼帘,声音里带着说不出的疲惫,“老夫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你娘下去补缝,玄冥上来找她——他想要她身上的引眉血脉,用来解开他师父的封印。”
林灼华喉咙里发出一声低低的咒骂。她终于把所有的线索都串起来了——玄冥追杀她娘,是为了引眉血脉;她娘补缝,是为了封印玄冥的师父;赵无涯账册上写“召唤上古魔神”,恐怕就是玄冥在打着魔神的名号,干着救他师父的勾当。
“那俺娘……”林灼华的声音有些发干,“她补住了没有?”
天机老祖沉默了一会儿,缓缓点头:“补住了。但她自己也留在了东海之眼底下。”
这句话像一记重锤,砸得林灼华眼前发黑。她娘不是死在外面——她是被封在了东海之眼的封印里,和玄冥的师父一起,困在了那道裂缝深处。
沈玉郎伸手扶住她的胳膊,掌心滚烫。他一句话没说,但那股力道让林灼华稳住了身子。
“老夫告诉你这些,不是为了让你去送死。”天机老祖转身看向那条密道,“老夫在这里等了你三个月,是想在你下去之前,把一样东西交给你。”他抬手在墙壁上按了一下,墙壁深处传来一阵沉闷的机括声,片刻后,他手里多了一卷泛黄的帛书,递给林灼华。
林灼华接过帛书,展开一看,上面密密麻麻画着一张图——是东海之眼深处的结构图,每一层机关、每一处陷阱,都标注得清清楚楚。图的最下方,画着一道细细的裂缝,裂缝旁边写着一行小字:“引眉血脉,可补此缝。”
“这是你娘当年画的。”天机老祖说,“她下去之前,把这张图留给老夫,说要是将来有人来找她,就把图交给他。”
林灼华攥紧帛书,指节发白。她娘下去之前就知道自己可能回不来了,所以把图留给了天机老祖,等着她来取。
她深吸一口气,把帛书仔细叠好,放进怀里,拍了拍胸脯:“俺知道了。俺下去找她。”
“不急。”天机老祖抬手拦住她,“现在下去,你连第一层都过不去。玄冥的人守在外面,你要是就这么冲下去,只会白送一条命。”他顿了顿,“你得先学会如何收敛自己的气息——你身上的引眉血脉,在东海之眼里就像是黑夜里的火把,隔着十里都能被人察觉到。”
林灼华皱起眉头,正要开口,密室深处忽然又传来那声低沉的嗡鸣。这一次,声音比刚才更清晰了些,像是什么东西在密道深处翻了个身。
天机老祖脸色微微一变:“它醒了。”
“谁醒了?”林灼华警觉地握紧铁棍。
“封印里的那个人。”天机老祖的目光落在那条幽暗的密道上,“你刚才到这里的时候,身上的引眉血脉引起了那道封印的共鸣——他感觉到你娘的血脉来了,正在尝试破封。”
林灼华后背一凉,二话不说,拉着沈玉郎就要往密道里冲。天机老祖一把拽住她的胳膊,力道大得惊人:“你干什么!”
“俺下去看看!”林灼华挣了两下没挣开,“要是封印破了,俺娘不就白补了!”
“你下去,才是真的让它破封!”天机老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你娘的血脉能补缝,也能开缝——你要是现在下去,你身上的血脉会变成钥匙,帮他解开封印!”
林灼华僵住了。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握着铁棍的指节泛白,心里翻江倒海。
她娘的引眉血脉能补缝,这是她一直以来知道的;可现在她才知道,这血脉落在玄冥手里,也能开缝。
“那俺怎么办?”林灼华的声音有些涩,“俺娘还在底下。”
天机老祖松开她的胳膊,目光沉了沉:“你娘在底下,但她暂时不会有事。那道封印撑得住,你娘的血脉也在里面撑着。”他顿了顿,“你眼下要做的,是先学会收敛气息,然后想办法绕过玄冥的人,从另一条路进东海之眼。”
林灼华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她知道,她冲动改变不了任何事。她得先沉住气。
天机老祖见她松了口,目光缓和了些:“老夫已经替你想好了一条路。”他转身走到密室角落,弯腰从一块青砖底下摸出一枚巴掌大的铜牌,递给林灼华,“这是天机阁的暗牌,能在东海之眼的入口处避开几道暗哨。你拿着它,从渔村的旧码头走水路,能绕到东海之眼的侧翼。”
林灼华接过铜牌,入手冰凉,表面刻着一只展翅的玄鸟。她把铜牌翻来覆去看了两遍,塞进怀里:“那俺这就动身。”
“不急这一时。”天机老祖说,“你得先学会收敛气息,老夫教你一个法子。”
他正要开口,密室深处忽然传来一声更加清晰的嗡鸣,紧接着,墙壁上的裂缝猛地扩大了一寸,一股潮湿的、带着腥气的风从密道里涌出来,吹得烛火剧烈摇晃。
天机老祖脸色一变:“来不及了——他醒了。”
林灼华攥紧铜牌,另一只手已握上铁棍,目光死死盯着那条裂开的密道:“谁醒了?玄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