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梁被拐

    机床厂一号核心实验车间。

    何雨梁惬意地靠在办公桌后的椅背上,双手捧着那台光能充电的游戏机,大拇指在按键上灵活地翻飞,清脆的“吧嗒”声在办公室里接连响起。

    两周时间过去。

    这两周里,何雨梁连手指头都没多动一下。他每天雷打不动地坐在椅子上,左手边放着北冰洋汽水,右手边摆着奶油瓜子。只要工程师们拿着图纸和算不明白的数据凑过来,他连草稿纸都不用,扫一眼,动动嘴皮子报出一串公式和参数。剩下的拧螺丝、测间隙、焊线路等苦力活,全由他们去干。

    完全演绎了什么叫做“能哔哔绝不动手”。

    何雨柱站在那台组装完毕的数控机床前,伸手拍了拍泛着冷意的金属外壳。

    “除了水木大学负责的数控装置,其余机械结构全部完工。”何雨柱转过身,面向累得发虚的几十号工程师,拔高音量宣布。

    人群里爆发出欢呼声。

    有人直接瘫坐在地上,有人拿沾满机油的毛巾擦汗。

    “这半个月大家熬得够呛,图纸转化率很高。”何雨柱抬起手往下压了压,示意大家安静,“我做主,今天开始给大家放个假,都回家好好睡一觉。不过丑话说在前头,水木大学的数控装置只要一到,不管你们在哪,必须马上返岗进行总装调试。”

    戴眼镜的技术员举起手里的扳手,大声回应:“何总工放心!只要装置一到,咱们拼了命也得把这四轴机床搞出来!”

    “对!连轴转也不怕!”其他人跟着附和。

    众人答应下来,把手里的工具规整好,三三两两结伴散去。

    何雨梁站起身,打了个长长的哈欠,把游戏机塞进空间里。

    两人溜达到厂区院里,何雨柱的伏尔加轿车就停在空地上。

    何雨柱拉开驾驶座车门坐进去。

    何雨梁直接拉开后排车门,一头扎在宽敞的真皮座椅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四仰八叉地瘫好。

    “大哥,赶紧开车。我要回家睡个三天三夜。”何雨梁闭上眼,嘟囔了一句。

    何雨柱没搭腔,挂挡踩油门,车子平稳起步。

    车厢里只剩发动机的嗡嗡声。

    车子开了十来分钟。

    何雨梁眼皮动了动。

    他察觉车身转弯的幅度偏大,外面的阳光照射角度也不对。按照回南锣鼓巷的路线,这个点阳光应该照在左侧车窗,现在却直射在挡风玻璃上。

    何雨梁睁开眼,偏头看向窗外。

    映入眼帘的不是熟悉的青石板路,而是一条宽阔的柏油马路,两旁种满了高大的法国梧桐,路牌上写着“成府路”。

    “停车。”何雨梁坐直身子,盯着前排驾驶座的后背,“大哥,这不是回家的路啊。你要带我去哪?”

    何雨柱双手把着方向盘,头也不回。

    “咱们不是放假了吗?”何雨梁提高了音量,扒住前排座椅的靠背,“你打方向盘,前面路口掉头。”

    何雨柱目视前方,语气平稳:“放假?放什么假?你可是国家未来的栋梁之才,满脑子怎么能光想着放假歇息?”

    何雨梁翻了个白眼,双手抱胸,冷哼一声。

    “少拿大帽子扣我。机床厂那边我的活儿早干完了。这会儿不回家,你还指望我给你加班?”

    何雨柱踩了一脚油门,车速提了上去。

    “你之前在车上不是信誓旦旦地说,上了大学要造基于晶体管的大型计算机吗?”何雨柱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何雨梁,“水木大学的科研底子最厚,我今天带你去那儿转转,熟悉熟悉环境。顺便,咱们去电子系看看数控装置的研发进展。这装置卡在这儿,咱们的机床就动不了。”

    何雨梁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一样。

    “不去!坚决不去!”何雨梁往后一靠,双腿翘在前面的椅背上,“水木大学我早就熟得不能再熟了。那地方我闭着眼睛都能摸清。熟悉什么环境?你就是想抓我这个壮丁去给他们擦屁股!”

    何雨柱不理会,继续开车。

    何雨梁看何雨柱油盐不进,伸手去拉车门把手。

    “你要是不停车,我就自己跳下去!”何雨梁扒着车窗,“我还是个十一岁的孩子!你这是压榨童工!”

    何雨柱不仅没踩刹车,反而脚下油门微踩,车速又提了一点:“跳!门没锁,你今天要是敢往下跳,我就敬你是条汉子!”

    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街景,何雨梁到底还是怂了,搭在门把手上的手默默松开。

    不敢跳车,他又咽不下这口气,干脆往后座重重一瘫,抬起脚对着何雨柱的驾驶椅背泄愤似地连踹了两脚。

    “我要去工业部告你!”何雨梁指着何雨柱的后脑勺,气急败坏地喊,“不对,工业部是你的地盘。我要去妇联告你虐待儿童!”

    何雨柱感受着椅背传来的动静,听着这番威胁,哈哈大笑出声。

    “上了我的车,还能由得了你?”何雨柱笑得肩膀直抽,“去妇联告我虐待?就你这红光满面、一看就是营养过剩的样儿,人家大妈瞅了,还得反过来批评我平时给你塞太多好吃的了!老实坐着吧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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