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题难吗?

    “小何老师!”

    “何老师好!”

    几十号人哗啦一下全围了过来,原本死气沉沉的车间瞬间活泛起来。这群人全是被何雨柱从水木大学挑出来的尖子生,当年在首钢从事三轴数控机床研发和组装时,就是何雨柱带的核心班底。

    当年他们在首钢卡在技术瓶颈,急得团团转时,何雨梁只是溜达过去,看了一眼图纸随口指点了几句,就帮他们打通了任督二脉。从那以后,这群心高气傲的水木毕业生,对何家这两兄弟算是彻底服气了。尤其是对十一岁的何雨梁,那是打心底里的敬佩与狂热。

    何雨梁被这群大男人围在中间,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他熟练地走到靠墙的一张办公桌前,拉过一把带靠背的椅子坐下,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

    “行了,别在这跟我客套。”何雨梁靠在椅背上,从兜里摸出一块奶糖剥开扔进嘴里,“我大哥说你们这儿卡壳了,连着报废了十几套特种钢件。图纸呢?拿来我看看。”

    戴眼镜的年轻人二话不说,冲到操作台前,抱起一厚摞画满密密麻麻线条和微积分算式的图纸,恭恭敬敬地摆在何雨梁面前的桌上。

    车间里瞬间安静下来。

    几十个高级技术员连大气都不敢喘,自觉地退开半步,死死盯着何雨梁。

    何雨梁没起身,伸手翻开第一张图纸。他目光在那些复杂的机械结构和参数上快速扫过。

    一分钟。五分钟。十分钟。

    何雨梁翻图纸的速度越来越快,纸张摩擦发出沙沙的声响。

    “啪。”

    何雨梁将图纸合上,随手扔回桌面上。

    “看完了。”何雨梁嚼着奶糖,抬眼看向那台半成品的四轴机床,“去个人,把机器启动一下,我听听动静。”

    年轻人赶紧跑回操作台,按下绿色的启动按钮。

    机床发出低沉的嗡鸣,主轴开始旋转。刚运行了不到十秒,刀头转速一上来,整个刀架就开始产生高频震颤,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年轻人赶紧拍下急停按钮。

    “看到没?”何雨柱站在一旁叹了口气,“一上转速就发飘,这要是切削钢件,刀头当场就得崩碎。我们顺着图纸查了十几遍,死活找不到原因。”

    何雨梁站起身,走到机床边,伸手敲了敲刀架后方的传动轴外壳。

    “图纸没问题,问题出在你们的实操转化上。”何雨梁转过身,看着那群满脸茫然的工程师,“图纸给的是理想状态下的力学模型。你们按图纸一比一加工齿轮,却忽略了四轴联动时,新增的旋转轴和直线进给产生的共振扭矩。”

    何雨梁走到旁边的小黑板前,拿起粉笔,刷刷写下一行推导公式。

    “伺服电机的脉冲频率,跟你们现在的机械传动存在微小延迟。脉冲发了,结构没跟上,转速一高,误差放大,它能不颤吗?”

    扔下粉笔,何雨梁拍了拍手上的白灰。

    “改两处。第一,把传动轴里的主齿轮咬合间隙调大0.02毫米,留出共振的缓冲余量。第二,重新修改控制面板的打孔纸带代码,把Y轴的进给补偿参数增加百分之二。”

    戴眼镜的年轻人愣了两秒,猛地反应过来,抓起扳手就往机床底下钻。

    “快!按小何老师说的调!快拿塞尺来量间隙!”

    另外两个负责编程的技术员也冲到操作台前,手忙脚乱地拿着打孔器修改纸带参数。

    整个车间忙作一团。

    十五分钟后。

    “何总工,小何老师,调好了!”年轻人满头大汗地从机床底下爬出来,手里举着沾满机油的扳手。

    “开机试试。”何雨梁重新坐回椅子上。

    绿色按钮再次按下。

    主轴电机重新运转,转速一路飙升。一千转、两千转、三千转。

    车间里只剩下电机平稳的嗡嗡声。那根精密的刀头稳稳当当地悬在半空,连一丝肉眼可见的颤动都没有,平滑得就像一块静止的铁疙瘩。

    年轻人大着胆子,推上了一块废钢料。刀头接触钢材的瞬间,火花飞溅,切削声均匀顺畅,一条平滑的金属切痕完美展现。

    “稳了!”

    “真不颤了!”

    “我的老天爷,卡了半个月的死局,就差在这0.02毫米上!”

    工程师们爆发出一阵狂喜的欢呼声,有人激动得把手里的数据本抛到了半空。

    何雨柱长出了一口气,绷了半个月的神经终于松了下来。他转头看向坐在椅子上的何雨梁,眼里满是骄傲。

    何雨梁咬碎嘴里的奶糖,伸了个懒腰:“就这点事?没别的问题我可回去了。”

    “别别别!”

    戴眼镜的年轻人一把抓起桌上的笔记本,直接冲到何雨梁跟前。

    “小何老师,您先别走!趁您在,我这还有个控制回路的延迟问题算不明白,您给看一眼!”

    这一带头,几十个工程师就像闻到肉味的狼,哗啦一下全围了上来。每个人手里都举着本子,生怕晚了一步何雨梁就溜了。

    “何老师,伺服机构的继电器响应慢半拍,怎么用物理结构去弥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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