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上启下的百两

    示意玄清到跟前。

    “道长,崔泽那个‘三午’,怎么听着这么耳熟?”

    玄清赶紧竖了个指头在唇边。

    虽然眼前的基本上都是自己人。

    可这地方是聚宝阁!

    是个曾经的邪崇之地。

    他们还准备在这里钓大鱼。

    朱辰浩突然反应了过来。

    他是四午命格啊!

    “四午朝阳,大贵之命”。

    他被当作天煞孤星太久,都忘记了自己也是被批过大贵之命的人。

    他是丙午年、庚午月、戊午日、壬午时生的。

    与崔泽差了五岁,一个年柱。

    崔泽见银票被收下,终于长长松了口气。

    他是想多给些的,可明王在旁边。

    他不敢啊。

    他要赶紧回家找娘亲问问。

    娘亲一向喜欢求神拜佛,肯定知道行情。

    赶紧穿好外袍套上鞋袜。

    小心向明王和陆夭夭告辞。

    “他七天不梳头发,去当差真的没问题吗?”

    阿纸还在为崔泽的发髻担忧。

    知画忍不住,笑着小声劝慰她。

    “阿纸,小姐骗你的。”知画、知秋好歹也是当做大丫鬟培养的。

    又有明王主持诡案司的主子。

    必须贴身戴多久这种说法也是学过的。

    哪会连个梳头的功夫也不行的。

    又不是拿下来马上就死的东西。

    不过。

    崔泽,以及他的娘亲,都没有知画和知秋这种基本常识。

    此后的七日,崔泽真的一连七日,都没有重新梳发髻。

    戴着那个没有美化处理过的柏木枝去当差。

    逢人问起,也毫不避讳地提起自己的怪病。

    最后必要问人一句:

    我是不是看着气色好了许多?

    没过多久,京城中东市和西市都开始传说京城出了个厉害的玄术大师。

    是重案司特邀勘察。

    华胥镜引路人亲传大弟子。

    沈大师。

    西市有苏家长子做证,他弟弟苏墨已经被接回。

    沈大师又给开了温补的方子。

    原本痴痴傻傻的情况在逐渐好转。

    东市有崔泽、锦衣公子和那个等吏部候官做证。

    崔泽不但每日顶着没有拆开重梳的发髻上差。

    还每日大大方方跑去了东市最热闹的胡姬酒肆。

    让酒肆里的龟兹乐师弹五弦琵琶。

    专选那种曲调疾促如急雨敲瓦的。

    引得满堂酒客击节叫好,声浪和酒气混在一处。

    热闹得像要把房顶掀翻。

    崔泽就找个角落坐着,要碗凉浆水,闭目听半刻钟。

    每次琵琶声就像把刷子,把他脑中耳内残留的玉佩呜咽和号角声冲刷干净。

    然后神清气爽地回家。

    一回家就让人把老家取来的灶膛深处陈年灶心土,取无根水调成泥糊。

    温热的土糊厚厚敷在脖颈那片印痕上。

    睡前,再让人用艾绒隔姜灸他后腰命门穴。

    那是大师叮嘱的,说乙木缠绵的余气聚在命门虚处,要用艾气把亏空之处堵上。

    头一夜,他便觉得小腹那股坠胀感消退了大半。

    夜里只起了两次夜,比起之前七八次已是天壤之别。

    第二夜印痕转成了浅粉。

    第七日夜里,他的后腰已经能感觉到整夜都热烘烘。

    一夜暖到天亮,睡到天亮。

    七日后,已经不再是他向人炫耀。

    而是有人追着他打听,怎地气色一日比一日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