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仁坊有个神奇的玄术师

    苏墨第二日便被接回了家中。

    苏文赶车,进城开始便不住开心地回答那些关心的问询。

    崇仁坊有个神奇的玄术师不胫而走。

    再加董泽也开始在胡姬酒肆大肆点曲。

    陆夭夭和她的判官笔一夜间名声大振。

    程潜连夜去给她订制了一杆缩小版判官笔。

    与小玉剑并排摆到了档口的桌案上。

    陆夭夭摆摊的第三日。

    崇仁坊东六街巷子,从没有像今日这般热闹过。

    天刚蒙蒙亮,程潜打开侧门时,脚下险些踩到一双脚。

    他低头一看,一个裹着旧棉袄的老婆婆正蹲在门槛外打盹,怀里抱着一只竹篮,里面歪着一只鸡。

    "哎哟!"程潜往后一退,”您这是……"

    老婆婆被惊醒,连忙撑着膝盖站起来。

    "小妇人姓赵,东街拐角卖豆腐的。听街坊说这里新来了一位小神仙,会看各种奇症,我……"

    程潜张了张嘴,转头看向院内。陆夭夭还没起。

    "您先进来坐吧。"程潜把老人让进门,又回头看了一眼巷口——

    巷口外的主街上,已经零零散散站了七八个人。

    巳时三刻,陆夭夭精精神神地晃出来。

    满意地点点头。

    苇棚下摆了三张条凳,坐满了人,没座位的就靠着墙根蹲着。

    见她出来都赶紧站起来伸长了脖子朝她望。

    "小姐,给您茶。"知画把热茶递到她手边。

    陆夭夭抿了一口,扫了一圈排队的人。

    眉心微动。

    丢了鸡的老婆婆、夜夜梦魇的绸缎庄掌柜、孩子突然不说话的木匠。

    总觉得自己被什么东西跟着的行商、还有两个年轻书生——

    其中一个面色发灰,眼窝青黑,一看就是好些天没睡实过。

    "人可真多。“阿纸立在陆夭夭腿边,悄悄数着人头。

    "一、二、三……十九、二十……夭夭,那个欠钱的公子没来。"

    "嗯,他会来的。"

    程潜和石松忙得脚不沾地:”排号,一个一个来。问卦十文,诊病另算。"

    变戏法一样自怀里掏出一大把竹签牌,上面用墨笔写了数字。

    一张张发出去。

    人群骚动了一会,马上就安静下去。

    昀白小声嘀咕,“程潜这家伙还真是个人才,本来小爷还想着要不要出来帮忙。”

    陆夭夭偷笑。

    “你还是别出来了,现在这情形,你出来人们还不够看你的。”

    昀白傲娇,“哼,没办法,谁让小爷长得好!”

    玄清就是在这个时候溜达进来的。

    他照旧穿着道袍,挎着他的百宝箱,一手拎着桃木剑。

    若是再举个幌子,人家都要以为他是个游方道士了。

    他大摇大摆地从巷口走进来,一见苇棚前排了二十几号人的时候,脚步不由一顿。

    生意这么好!

    "沈勘察。"他凑到陆夭夭身边,压低声音,”……王爷派老道来帮忙。"

    陆夭夭立刻笑眯了眼。

    她还以为聚宝阁丢给她大金饼就不打算插手了呢。

    连忙招呼知画她们给安排座位。

    "您坐,我跟您学学。"

    玄清眯着眼睛看了她几眼,确定她是真心的。

    顿时高兴起来。

    撩袍坐下。

    "一号,赵家婆婆。“知秋唱号。

    陆夭夭拉过老婆婆的手,搭了脉,上下打量了一番,又看了一眼竹篮……里面的鸡。

    "鸡是吃了不干净的东西,消化不了。”她松开手,让阿纸取了三张驱邪符。

    "一张回去烧了,和着两勺菜籽油灌下去,揉揉嗉子就行了。"

    “您家里还剩下的两只鸡,明儿也会如此,您照这样做就行了。”

    赵婆婆半信半疑,可这小神仙说中她家里还有两只鸡。

    最后看看后边排长龙的队伍,犹豫着走了。

    "二号,付掌柜。"

    绸缎庄掌柜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面色蜡黄,眼下一片青黑。

    他坐下就搓着手臂:"大师,我连日做噩梦,总梦见自己走在一个黑漆漆的院子里,前面有人在喊我,我越走越近……然后就被吓醒了。"

    陆夭夭看了一眼他的眉心。

    命灯黯淡,但还没到熄灭的地步。

    转头看了眼玄清。

    玄清也看出来了。

    "你最近去过聚宝阁吗?"

    王掌柜一愣:"……三个月前,我去那儿买过一匹料子。"

    "三个月前?"

    "对,给我女儿置办嫁妆用的。"

    陆夭夭没再多问,提笔画了一道安神符,折成三角递给他。

    "放枕下,七日后若还做噩梦,再来找我。"

    王掌柜千恩万谢地走了。

    玄清在旁边记了一笔,低声对陆夭夭说:“他眉心有阴气,但不多,应该只是沾了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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